“怎么了”金虹真君笑道“你境界險些掉去化神,還要謝我”
秋意泊兩只袖子上都沾滿了血,他起身將衣服脫了,很干脆的撈過了一旁掛在塌上的金虹真君的外衫擦了起來,邊伸出一手“茶。”
金虹真君親自為他倒了一杯冷茶,秋意泊仰起頭漱了漱口,將喉嚨里
的血腥氣都一掃而空,這才將自己收拾地勉強能見人了,他又坐回了塌上,長舒了一口氣“要不是師叔指點我,我恐怕沒有那么快發現這道統真是要命,挖了坑等我跳呢。”
“我就說我練起來怎么那么順遂,這道統有點問題在身上的,也不知道老祖當年是怎么弄出來的,莫不是腦子有坑”
此前泊意秋與他說那事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心思紊亂久久不平,但當時只是猜測,金虹真君再度點撥了他,他才發現太上忘情其實是有一個弊端的。
它確實是有個門,確實也幫著他封鎖情緒,平時小打小鬧的鎖了也就鎖了,天長日久之下也就消磨干凈了,可大喜大悲哪里是這么容易被消磨的都被關在那扇門里。
有了那扇門,對于太上忘情而言確實更易修行,進步也飛快可既然是門,總有關不住的一天,到時候萬千喜怒哀樂一道涌現,他扛得住嗎
是個人恐怕都扛不住。
于是秋意泊選擇了不要那扇門,他并不需要那一扇門,修行可以慢一點,但不能要這種積毀銷骨的偏門左道,還是那句老話,以他的資質,難道還必須要這種邪門的手段嗎況且他認為所謂大喜大悲,就是要慢慢消磨才好,今日不哭總有哭的時候,還不如該哭的時候哭,該笑得的時候笑。
哭過了,笑過了,也就好了。
這應該是太上忘情道統的不足之處。
秋意泊突然愣了一下,他想到了孤舟真君他記得孤舟在時都是面無表情的,但他也知道孤舟真君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冷淡寡言,他確實性子如此,但大概度和溫夷光差不多,對著熟人也是會笑會說話甚至還能開兩個冷笑話的然而實際上,他記得在孤舟真君前往他界尋求道君機緣之前,他就已經到了不能夠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的地步。
無情道脫胎于太上忘情,且無情道更加極端。因為太上忘情太難以把握那個度,無情道就干脆一刀切了。既然是脫胎于太上忘情,那么這個偏門說不定也學過去了。
那么孤舟真君是不是已經到了那道門快壓不住的時候
孤舟真君,危矣。
秋意泊第一個反應是告知凌霄真君,想辦法把孤舟真君找回來,轉念一想找回來又能如何孤舟真君當年距離突破也只有一線,實在壓不住了才決定遠游,他就算告訴了孤舟真君有這么一道門又能如何他那道門已經壓不住了,回不回來都是要放的。更何況,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人。
還不如提點一下溫夷光呢。
秋意泊覺得他和溫夷光可以稱為好一對難兄難弟。
“說給我聽當真合適”金虹真君微微挑眉道當著他的面罵凌霄宗老祖有病
“師叔又不是外人。”秋意泊嘆了口氣“這可太難辦了,師叔,我突然覺得我似乎修了一個有問題的功法。”
“無情道風險極大世人皆知。”金虹真君道。
秋意泊搖了搖頭“其實我修的是太上忘情,無情道是脫胎于太上忘情,這才是洗劍峰真正的傳承。”
金虹真君一頓,他沒有想到秋意泊就這么告訴他了這比當著他的面罵宗門祖宗還要命,他笑問道“你都告訴我我想想”
“一個紅塵訣你告訴我了,還有太上忘情,你還有個秘境,你這般將全副身家都告知了我,以后我若與你反目為仇,你該如何嗯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