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秋意泊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沒想到凌霄真君真的同意了。
秋意泊和泊意秋回了洞府,他們兩一直都是住在一處,哪怕泊意秋也有洞府,但他幾乎沒有去住過,只有秋意泊在單獨閉關的時候他才會回去。
秋意泊心中不平,也沒心情插科打諢,兩人往平日里最喜歡的塌上分左右各自坐了,盤膝閉目,可過了許久,秋意泊的心還是定不下來,思緒紛雜而來,他想做點什么,可又是無力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這讓他很無所適從。
秋意泊突然道“你當年決定打入血霧宗內部,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為什么當年泊意秋明明有機會走,卻硬是在血霧宗待了快百年。
因為打不過就要從內部瓦解他們。
如果說泊意秋為赤血錄所染,徒造殺孽是失敗的,可如果從結果上來說,血霧宗四位真君一逃三死,由血霧宗耗費無數心血財力打造的望來城被凌霄宗不費吹灰之力收歸囊下,血霧宗覆滅泊意秋其實做的很成功。
沒有泊意秋百年潛伏,利用血霧宗少君這個身份了地圖、道統缺陷等各種信息,又利用身份從中挑唆,秋意泊就算是再如何算計,都達不到當時的效果,金虹真君本來有一條路可以選,是秋意泊給了他另外一條路金虹真君只能算是因勢導利,最大的功勞依舊是泊意秋。
秋意泊現在就很想重復一次泊意秋當年的操作。
泊意秋并未睜開雙眼,只是淡淡地說“你想也不要想,望來城能成功,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道君。”
是,一力破百會。
秋意泊閉目而坐“要是血來道君能死就好了。”
“很難。”泊意秋說“根據你說的,那邊也不是很想殺掉血來道君,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想要說動青蓮劍派與血來宮為敵幾乎不可能。”
蒼霧道界的勢力處于一個微妙的平衡,并非是指正魔兩道勢均力敵,而是呈現了一個正道稍強魔道稍弱的水平,在也是一種平衡。正道有魔道作為天然的仇家,魔道因為正道強勢而不敢肆意妄為,所謂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這樣一個局面是高居于云端的下棋人樂見其成的。
秋意泊輕輕地說“要是魔道有第二位道君呢”
泊意秋依舊閉目而言“誰去”
忽然之間,泊意秋和秋意泊不約而同地說“血霧真君。”
是的,還有血霧真君在。
血霧真君雖受制于血來宮,可非常明顯他并非忠于血來宮,他是一個很奇妙的人,亦或者說他是一個正常人,他有自己的理念和堅持,他不斷地為血來宮輸送資質高的修士的同時也試圖將天賦絕頂的留下,泊意秋在時他就不斷地向他輸送理念解他心魔,隱晦的告知他血霧宗之上并非四域中人。
他一定與血來宮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
無他,若等位替換,他受制于血來宮,被逼修習受制于人的道統,被逼不斷將孩童送往血來宮,他也恨血來宮。
能修行到這般境界的,誰不是天賦絕頂,誰不是傲氣凌霄,誰當真就肯心甘情愿的當人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