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真君和漱玉真君都笑了起來,秋意泊也不禁輕笑,道“我就說兩位師叔做什么這么折騰我,想看彩衣娛親直說便是。”
“我這一場天魔舞可要價不菲。”漱玉真君笑得何止占盡人間繁華“看你這般也算是值回了票價。”
三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秋意泊忽地看向了懷中的泊意秋,納悶地說“他怎么還不醒”
漱玉真君是主事人,自然最有發言權“那沾染的赤血錄難以拔除干凈,今日一舞,它必然是按捺不住的,叫他多睡些時日便好。”
秋意泊不禁皺了皺眉,那玩意兒他其實也看了兩眼,沒有正兒八經學罷了,可對于他而言赤血錄并沒有太大的影響,太上忘情猶為霸道,當時為了弄清楚道統影響他思維的事情,他在鹿野林學了不少道統,到今日為止,除了主修的凌霄訣、紅塵訣以及無悲齋道統外,其他都被去了個七七八八。
泊意秋自己心里是有點數的,他學赤血錄頂多就是比他深那么一點點,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下去都沒有把赤血錄拔除干凈他又不是沒學太上忘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算算時間現下泊意秋應該還在地牢里,他能出現在此處,說明問題很嚴重了。
他看著泊意秋的睡顏,忽然想不如趁此時機將泊意秋殺了算了,這份神識他不要了,該知道的他都知道,與其如此痛苦,不如殺了他再分一個分神出來,照樣也是泊意秋。
秋意泊心中淡淡地想著。
他很喜歡自己,所以泊意秋他一定會留著,看看現在的泊意秋,他覺得之前的堅持有點可笑。
“在想什么”金虹真君忽然問道。
秋意泊抬起臉看向了金虹真君,笑道“沒什么,就是想著事多,恐怕不能久留在合歡宗作客。”
金虹真君道“這有什么,哪日得了閑再來便是。”
漱玉真君也道“正是,總不至于一口飯也給不起你。”
金虹真君和漱玉真君修行日久,于分散別離看得十分清淡,有今日一道吃過飯喝過酒,便已經很滿意了。
秋意泊摟著泊意秋,歪著頭道“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明明我已經是化神修士,有雙千壽數,可時間卻變得更少了,日日不是為了這個奔波,就是為了那個奔波,我修行一開始只是圖時間能慢一點,我好看遍天下美景,閱盡萬物風華,現在一想,好像一件都沒做成。”
金虹真君一手執杯,聞言斜了他一眼“如此說話,不過是庸人自擾。無人逼你入化神,也無人逼你叩問煉神還虛,不過是你自己愿意罷了。”
漱玉真君好整以暇地道“欲速則不達,你恰好要入劫數,剛好趁著劫數來臨之前做些想做的事情難道還要我們教你不成”
秋意泊秒懂,這是讓他借著劫數擺爛啊
什么秘境、試煉、大比,張口就是一句我在劫期,保準沒人拉他去干活。
秋意泊心中有些明悟,卻還要嗆兩句,一臉茫然地道“可是我入化神也不是我自己愿意呀,我就在山里吃著果子烤烤肉,走兩步忽然就化神了,連個天劫都沒有,師叔,你說這要是有個天劫,我打不了立刻壓制心境,這劫我就不渡了可是天劫也沒有唉,我一回神就化神了,這我總不能把自己境界打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