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真君招了招手,將納戒拿到了手上,神識一掃便覺得秋意泊所說可信了幾分,他手上一動,便有一只古樸的玉簡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他看了一眼,確實是本門無上道統,便對玉清道君點了點頭。
凌河真君乃是青蓮劍派萬年前的一名真君,渡劫修為,換在那個年代其實也不過是門中厲害一些的弟子罷了。根據記載,凌河真君在彼時的仙魔大戰中失蹤,千年后門中本命青燈熄滅。而這納戒中大多都是真君境界天材地寶,只有十七八件,還有百萬靈石、零散丹藥、其他天材地寶數萬這些看著數量不多,但絕不是眼前這化神小輩能隨意拿出手的。
最難得的是除此之外,還有些私人物品,比如茶具、樂器之類的只看這些,便能描補出其主人是如何風雅。
這些當然就是秋意泊的私藏,他三叔給他看了道統,沒把東西也給他。秋意泊只能在無悲齋的芥子空間里掏了掏,反正凌河真君人都死了,還死在了異界,無悲齋清河道君也是如此,湊合湊合得了。
在秋意泊這里,這叫做合理花銷。
其實秋意泊本不必出這么大的血,他準備了兩個納戒,一個納戒是各色天材地寶,一個納戒里只有道統玉簡,而在這兩個納戒里,只有道統是原裝貨,他打算給哪個納戒就把原裝道統扔進哪個里。
他見青蓮劍派諸位真君氣質清正,這才拿了帶材料的納戒刷刷好感度。畢竟只要是正常人,都會覺得一個愿意將一份價值高昂的遺產送回原主門派的人總是人品可嘉的。
玉清道君接了玉簡和納戒看了看,隨即便起身將納戒還給了秋意泊,滿目贊賞道“多謝小友,既然凌河前輩將道統傳授于你,小友能將消息送回已經是極好了,這些便歸小友所有了。”
秋意泊眉目微動“還請前輩收回,此物太過珍貴,非晚輩一介散修所能有。”
玉清道君撫了撫胡須,笑呵呵地問道“小友,老道便直說了,小友可愿入我青蓮劍派”
秋意泊是不愿意的“前輩,晚輩亦慕青蓮劍派威名,只是并非晚輩不愿,只是晚輩主修乃另一位前輩所傳道統,于貴派道統上實在是沒有緣分。”
娃娃臉真君和另一個面若好女的真君面面相覷,剛剛弟子進門來說什么來著
此人以劍氣化蓮,風吟成歌,可見本門道統爐火純青。
秋意泊接著道“且晚輩實力低微,空辱沒了貴派威名。”
此人一劍削了一座山頭,一劍擊殺化神后期修士。
在場真君陷入了沉默之中,就算是他們當年還是化神期的時候,也沒有誰能一劍擊殺同境界修士啊
玉清道君不愧是掌門真君,見多識廣,在他眼中秋意泊拜入門下已經成了定局都修了本門道統了,總不能不清不楚接著當個散修吧人要有門派也就算了,到底是前輩所收的弟子,又人品貴重,總不能讓對方沒了個著落。
他眉目不動,笑吟吟地道“哎,小友不必如此自謙,本門又有何威名小友懷瑾握瑜,不同流俗,若能入我青蓮劍派門下,便是祖師爺復生,也說不得一句不好。”
“靈根不過是外物,小友能修至化神巔峰,已是悟性絕佳我青蓮劍派絕非那等以靈根論人的地方,若小友能入門,一是從此有了宗門相助,二也是叫凌河前輩有了香火小友已是化神巔峰,假以時日便能叩問煉神還虛,自掌一峰,開峰收徒,也是一件美事。”
秋意泊有些奇怪,這玉清道君怎么說,感覺特別殷切得想讓他拜入門下。好歹也是一位道君,有一說一確實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原來當道君也能這么親切的嗎感覺和凌霄真君很相似啊
玉清道君何嘗看不出來秋意泊警覺他心下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熱切了,但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自然有些因果感應,他只覺得秋意泊十分合他眼緣,收入門下必然不會是一件壞事。
秋意泊想了想道“可否容晚輩考慮幾日”
玉清道君笑道“那是自然,那小友便先暫居晚來峰吧小友盡可慢慢考慮,在此之前便先按客卿論吧。”
“多謝前輩。”秋意泊舒服了,他有一種奇怪的道德堅持,他就是凌霄宗弟子,再拜入其他宗門哪怕這個宗門有道君坐鎮,他也覺得不太好。
就跟自己親爹還好好的活著,總不能見到有錢還確實有點因果的就叫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