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一道微乎其微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調笑,只見一道血紅的影子從寒牢的深處走了出來,她的腳步很輕,衣袂翻飛之間居然有一種飄然的詭異感,讓人覺得那腳步聲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兩人不由自主渾身一顫,就見那紅衣女子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她面容蒼白,身形消瘦,嘴唇卻是涂著如血的口脂,一頭幾乎垂地的秀發并不挽髻,便這樣直挺挺地垂在她身后,她看見秋意泊他們兩人就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意,用一種空靈到了幾乎隨時都能斷氣的語氣道“可是洗劍峰秋意泊、秋意濃”
兩人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兩只手握在了一起,感受到了對方無辜弱小可憐還瑟瑟發抖。
“正、正是”秋意泊大著膽子應了一聲,自家地盤,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呢這絕不可能
那女子點了點頭,笑意越發瘆人“兩位隨我來”
泊意秋已經躲到秋意泊身后了,俗話說得好,有事高個子先頂著他是元嬰,秋意泊已經化神了,有事他先上
女子說罷便轉過頭去,緊接便率先向內走去,兩人只好跟著一道走,走著走著眼前忽然大亮了起來,兩人這才發現他們走出了陰暗的山洞,到了一條峽谷之中,這峽谷看著極為寬廣,可天空卻只有一線,懸崖兩側上滿滿當當都是一個又一個黑黢黢的石洞,再順著峽谷頂上的裂縫看去,還能隱約看見凌霄宗巍然主殿的剪影。
還還算正常,要是兩側都是懸棺他們兩就要跳起來了。
但還是好可怕
兩人心有惴惴,陡然之間,一聲慘叫從他們頭頂不遠處響了起來,兩人聞聲望去,便見一名凌霄宗弟子被一黑袍覆面之人從石洞中以鎖鏈拖了出來,那弟子一手抓著石洞的巖石,慘叫道“我不走,我不走,我有罪,我是心甘情愿來寒牢贖罪的,沒有人強迫我,不要拉我,我不走我要閉門思過放開我”
兩人被嚇了一跳,前面引路的女子頭也不回地道“見笑了”
兩人收回了視線,忽地身旁石洞中撲出來一人來,他仿佛沒看見秋意泊他們,對著女子道“師叔祖,我錯了,我知錯了,我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女子幽幽地笑了一聲“你還有兩年期限。”
大概意思是還得再坐兩年牢,可從女子口中就宛若在說你還有兩年陽壽。
兩人不由自主地縮到了一起,宛若兩只可憐兮兮的鵪鶉。女子又引著他們上了峭壁,秋意泊他們兩個人是很老實的順著梯子往上爬,女子則是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還是怎么,干脆就飄了上去,最后指著其中一間石洞道“秋意泊住這里。”
泊意秋小心翼翼地問“師叔祖,我呢”
雖不知道這位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誰,但跟著別人一起叫總沒錯。女子側過來臉,陰氣森森地笑了笑“你叫錯了你該叫我師姐”
“師姐,我可以和秋意泊住在一起嗎”泊意秋又問道。
“不可以。”女子這句話倒是很利落,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流轉,又恢復成那等飄忽的語氣“掌門說了,你們不能住在一起”
兩人不禁頭皮發麻,秋意泊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利索地進了石洞,泊意秋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接著走,但不料女子腳步一轉,指著秋意泊旁邊的洞府道“你住這里”
泊意秋松了一口氣,拱了拱手以示感謝,連忙走了進去。石洞比想象中還要小,只有兩尺寬學校宿舍上下鋪還有80厘米寬呢這兩尺也就70厘米不到
差不多是盤腿坐下勉強還有點余地不會把人卡死的寬度,如果想要躺,那也是湊合著躺著,安全感倒是挺有安全感的,就是就有點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