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確實是沒夢到鬼壓床,而是夢到自己被一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已經很習慣了,他的小崽子就是喜歡吃飽了就睡他身上,忽地左胸一痛,他閉著眼睛就把小崽子給扯開了,眼睛也不睜開地吼了一聲。
他想把小崽子壓在手底下讓它別折騰了,都他媽斷奶幾十年了還喜歡叼它的胸,改天一定要打它一頓
秋意泊那時正在做陣盤,陡然一聲吼聲也沒有讓他的手顫抖一下,但到底思路被打斷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便看見了這一幕。
秋意泊突然有點想和他做一次。
非常簡單、直白的欲望,來時濃烈,他微微笑了笑,這種欲望蒼白而單薄,如同風中殘燭,輕輕一吹,它就消然無蹤了。
他承認肉體是好看的,流暢的肌肉線條,深邃野性的五官,完全符合他的審美,但怎么說,也不過如此
他現在有些矛盾,太上忘情道統仍舊是平靜如水,波瀾不興,紅塵訣卻在叫囂想日就日,這算個什么,男歡女愛也是必經體驗的一種秋意泊招了招手,還緊緊貼著它爹的小黑貓就落入了他懷中,他撫摸著小黑貓順滑的皮毛,兩方道統這樣擺明了相互抗爭還是第一次。
很奇妙的感覺。
小黑貓被他揉醒了,咪嗚咪嗚地在他懷中撒嬌。
秋意泊靜靜地坐著,帶著一種饒有興趣的笑容,卻不是在看黑豹,而是通過他在看著自己的兩個道統以他的身體作為戰場,不斷左右著他的思維。
他時而想毫不猶豫地去打開對方的身體恣意享受,時而又毫無興趣,看著對方的心宛若在大潤發殺了三十年的魚一樣冷漠可是問題在于,他做什么,為什么要道統來做決定呢
他可以因為道統去做一件事,而絕不是道統覺得他該做什么事而去做什么事。
比如現在。
人是好看的,他確實動心,但也只是一瞬間這明顯不符合他的性格,意淫的權力誰都有,但是做出來亦或者讓人看出來,那就是自己的不對了,更何況他是沒人上了嗎一頭豹子再好看,那也是一頭豹子,他沒有人獸的癖好。
如果有哪一天他發自內心想要體驗縱情聲色是什么味道,他可選擇的人有很多,不管是占據了青樓一條街的合歡宗修士,還是路上見了有眼緣的路人,其實都是可以的。
與人交歡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修的所有道統里都沒有要求修煉者需要保持元陽,在修士眼中,與人交歡不過是一種修行的手段,算不上什么大事又不是凡間,什么一女不事二夫,男的要潔身自好,修仙界中可以說幾乎所有修士的最終目標就是長生,一切行為的最終目的就是尋求大道,一切善惡果皆由自己吃下,人倫綱常不好壞,其他卻沒有什么不可以的。
就算是修陰陽合歡大道的修士,修真界中也沒人看不上他們,對他們有歧義的大多還是不理解這一道統的凡人,以為合歡宗真就是單純開個青樓讓弟子賣身簡直是喪心病狂喪盡天良整一個淫窟爛教,實則不過是你情我愿,共參大道。
要真是跟話本中一樣,合歡宗不是早沒了就是和那個什么血霧宗一樣在荒郊野地茍且偷生,哪能現在光明正大行走于鬧事開玩笑呢。
秋意泊緩緩吐出一口氣,將雙方道統統統壓制了下去,只覺得有些可笑。換個通俗點的話來說什么玩意兒,你讓我上我就上你讓我不上就不上
今天他要照做,哪天道統要求他殺親爹證無情,殺師傅證忘情,然后再讓他擄掠,拐騙無知少男少女秀恩愛然后翻臉無情當渣男,以示他諸事不在眼中歷盡紅塵他也要照做
開什么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