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猜測無疑是正確的。
因為不過幾日之后,他們便發現,就像是之前的長日不落一樣,這一片黑夜如今看上去,也沒有任何的要離去的意思了。
在永晝之后,他們迎來的是不見光的永夜。
但是這一次,他們卻已經連青鸞都再也找不到了。那一條銀色的光河更是徹底的截開了所有的能夠去往仙尊云島之上的宮殿的可能性,仿佛是某種隱秘的宣告,他們已經被徹底的放棄。
我們難道做錯了什么嗎
為什么仙尊大人一直不出面
在時間過久的永晝當中所積累下來的全部情緒,終于在這幾乎能夠予人以無法逃脫的絕望的長夜當中,爆發了。
“外面好像很熱鬧的樣子。”云瀾問,“阿遲,你想要去看一看嗎”
“看什么”洛遲勉力從枕頭里面把頭抬起來,為數不多尚能夠被記住的事情是,“你的發情期、要,結束了嗎”
云瀾低頭俯視著他。
在青年的后背上,是一條淡淡的、白色的蛇的印記,乍一看似是紋身,隨著他呼吸的動作而跟著身體不斷的起伏著。
好一會兒之后,這紋身慢慢的消退,隱沒在肌膚之下,再看不分明了。或許只有等到下一次洛遲的體溫有極為明顯的升高的時候,才會再一次的出現,并呈遞上妖異的模樣。
這是標記,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是象征。代表著洛遲以后都是云瀾的伴侶,即便不再在這個緯度的宇宙里面,這樣的關系也依舊會被認可。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
“這樣,便是你再回到第一緯度。”云瀾笑了起來,“我也同樣能夠跟過去。”
他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撫摸過洛遲的身體,最后停駐在他的臉上。
他摸的是那么認真,那么仔細,仿佛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代替自己并不能夠看見的眼睛,將洛遲的樣貌徹底的印在腦中。
“阿遲。”他的聲音很輕柔,很溫和,像只是在講一個故事,“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想得到什么。”
“我生來目盲,不曾見過山川日月,鳥獸魚蟲。我不曾見光是什么模樣,不知道虹彩該是怎樣的絢爛,不明白這被所有的生靈所盛贊的世界,究竟有什么值得憐愛之處。”
“這些欲念和在一起,便是貪婪。因為得不到而滋生的貪婪。”
“我瘋狂的渴求著一切,要將萬物都抓到自己的掌心中。這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甚至可以說非常輕易的就完成了。”
“我這樣度過了很久很久。千年萬年,全都是一成不變的事物在不斷的重復,已經到了會讓人覺得無聊的程度。”
“這樣的世界,并沒有維持下去并且繼續呵護的必要。我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可是就在我動手將一切覆滅之前,意外出現了。來自遙遠之外的星星從天上落了下來,落到了我的手里,卻成為了我唯一抓不住的存在。”
白蛇環繞起身軀,將黑發的青年圈在了中間。
“我是貪婪。”
“而你是我新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