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著。
仙尊俯下身去,將洛遲緊緊的攬住,像是中間連一絲一毫的空隙都不肯留下。月光投下了他們的剪影,只是如此看著,倒也是親密無間的模樣。
直到月上中天的時候,先前還在這里的白蛇就像是他悄無聲息的來的一樣,又悄無聲息的離去了。他不曾留下分毫的痕跡,除了那一場屬于洛遲的、無法擺脫而又荒誕離奇的夢魘,似乎什么都不曾發生過。
“仙尊大人,您今日仿佛心情不錯”
這侍童跟在仙尊的身邊,已經千年有余。要窺探仙尊的想法自然是做不到的,但對方的那種愉悅根本不加以絲毫的掩飾,想察覺到也并非難事。
“嗯。”
云瀾仙尊低笑了一聲,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姑且也算是做了一個美夢。”
他看起來當真是心情大好,侍童發現,這位平日里面因為自身的那一處“缺陷”,而并不喜歡出現在世人的面前,也少有出門意愿的仙尊居然主動的有了出去的意愿,吩咐他去做出行的準備。
侍童心下驚訝,面上不顯,只是詢問“您欲要去往何方路程幾何可有什么需要特別攜帶的東西”
云瀾仙尊思索片刻,道“于出行上并無,只是這云廬,卻須得重新布置一番。”
然后侍童聽見那位生的不食人間煙火、與天地合道的仙尊輕飄飄的道“首要的一點,且先給我換一張更大的床。”
床
侍童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對于來自仙尊的一切指令,他都不會提出異議,只是應下。
“諾。您還有別的要求嗎”
他看見仙尊側過頭去想了想,繼而饒有興趣的開口。
“且備上華服美酒,金鈴銀鐺,我自有用。”
“是。”
侍童將這些一一記下,見云瀾仙尊再沒有其他的吩咐,便要退下。
只是在離開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居然鬼使神差的開口詢問“可是這天下間將要發生大事,仙尊大人才要親往”
除此以外,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仙尊要下云天的理由了。
“不。”
然而仙尊卻是笑了起來。
侍童見他打開了一把油紙傘,分明無雨無雪,卻也將那傘撐在頭頂,唇角似有笑意。
“我此行,是去見一位故人。”
仙尊這樣說著,撫了撫自己的嘴角,笑了一聲。
“只是他愿不愿意見到我可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