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回來了。那家伙沒有騙我。”
“雖說是與虎謀皮,可能夠像是這般擁你入懷,倒也值得。”
這個聲音他應該聽過的。
盡管還處在睡夢中,但是洛遲萬分篤定這一點。
可是,正是因為他尚且還處在夢中,所以事情又都變的朦朧而不可控制。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層白霧,明明只差毫厘,可是他就是難以回憶,這個聲音的主人究竟是屬于誰。
他的手動了動,摸到了纏繞在自己腰間的東西。那像是一圈一圈的、纏繞在他腰上的繩子,只是不知為何,這繩子未免有些過分的粗壯了,帶了一定的肉感,而表面則是蒙著一層冰涼涼的鱗片。
啊。
在又用手指摩挲了片刻之后,洛遲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了過來。
一直以來拴在他的腰上、禁錮了他的行動的,哪里是什么繩子,而應該是一條尾巴。
“別鬧。”
有誰拍開他的手,只是聲音依舊是溫和的,甚至帶了些寵溺的感覺在其中。
“我并不打算在這樣的時機碰你,所以,別鬧。”
對方接下來的話,就帶了點意味深長的意思“我可不敢保證,再這樣下去,我還能夠忍得住不對你做什么。”
他這樣說著,而下一刻,洛遲便察覺到有什么東西自己撞到了他的手里大抵是冰冰涼涼的一截尾巴尖,似有若無的點著洛遲的手心,于是便帶來了酥酥麻麻的癢,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只想努力瑟縮著逃離。
可就是這樣一點小小的意愿也不能夠被順應,他的身體被強制的攤開擺平,對方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插入洛遲的指縫當中,接著合攏,是十指相扣的親密模樣。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就這樣把你殺死、然后囫圇的吞下去是不是也算自此攜手,一路并肩前行,長長久久。”
“那樣的話,你就會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永遠不會分離。”
他用著無比溫柔的聲音,說著非常可怕的話。
“不過那是最后的選擇,在這之前,只要還有機會,我都會嘗試著努力一下。”
空氣中飄散開來一丁點的笑意。
“所以,阿遲也和我一起,為了讓未來不至于真的走向那樣的結局,去努力一下吧。”
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借著光線,能夠看到床上的是沉陷于夢魘當中無法清醒過來的黑發青年,還有他身邊的半人半蛇的仙尊。
仙尊披著白色的外袍,從外袍下蜿蜒出來的是一條長長的、白色的蛇尾,如今正緊緊的纏在洛遲的腰上。
他的雙眼上蒙了一條白色的綢緞,于是便望不見他的眼,只能夠看到白綢下露出來的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削薄的唇。
仙尊伸出手來,在洛遲的面上仔仔細細的摸了一會兒,輕笑了一聲。
“一點變化也沒有。”
“對我來說是浮生幾千年,但是對你而言,是不是只是根本不值得一提的閃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