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老師和被欺瞞的那一方一個字一個字的喊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學生的名字。
“你到底做了什么”
卡布蘭特扯出一個笑來。
這笑容的弧度越來越大,到了最后已經要演變成為了某種極致的瘋狂。
“我只是曾經奢望。”他輕聲道,“您也會站在我的這一邊罷了。”
“被老師重視著,被看在眼中的感覺真的很好,好到我會因為這樣的不真實而惶恐起來。仿佛自己走出去的每一步都踏在虛妄的樓閣上,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是更上一層的高度,還是一切都開始塌毀,我發現自己掉回了比之前還要更深的、連出去的路都已經看不到的沉淵當中。”
卡布蘭特的聲音聽上去近乎于破碎。
“我想過您會發現一切的端倪,只是”
本來不應該這么快。
就算只是夢也好,難道我連夢境都不被允許多擁有一會兒么
那些紅黑色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的不穩了起來,并且很快就像是被打破的鏡面那樣碎裂,在一片黑色的虛空當中下墜。
卡布蘭特作為人類的外表已經徹底的扭曲了,取而代之出現在這里的是猙獰可怖的兇獸。
虛空當中有誰笑了起來,得意的,詭譎的,智珠在握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按照他所書寫的劇本好好的走下去。
“那么,你也是時候該想起來了,阿遲。”
那是在這個緯度之外的、于宙海當中一直觀望著這邊走向發展的某位神明。暗藍色的長發,漆黑的雙眼,與他對視的時候仿佛自己在注視著大海與驚濤。
“想起來自己的身份,想起來自己的目的,摒棄掉那些對殺戮之主的無謂的憐憫。”
他在空無一人的緯度之外唱著獨角戲,伸展開雙臂,仿佛置身于戲臺之上的名角兒,正在上演萬人喝彩的歌劇。
“你應該殺了他。”
這位神明笑著,在他的身上像是有無盡的惡意在不斷的扭動。
“怎么能獨獨對他懷有愧疚的心思呢明明我們是應該站在同一個起跑線的不是嗎”
“如果有人從一開始就處于不公平的賽道上的話,那么我也只能稍微的花上那么一些功夫,將這樣的錯誤修正了。”
“那么接下來”
神明舉起自己的一只手,金色的指甲油極為醒目。
他打了一個響指。
“我的宿敵,我的摯友,是時候從這一場無聊的幻夢當中清醒,然后意識到”
他的聲音像是惡魔的地獄,也像是從罌粟花當中榨取出來的過分誘惑而有甜蜜的、含有著劇毒的汁液。
“你究竟,應該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