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表情的,看著一切的時候都像是隔著一面鏡子,有著過分的冷靜和漠然,仿佛無論再怎么努力的伸出手去,也沒有辦法抓住哪怕是他的一片衣角,用每一種方式言明,他是與你毫無關系的存在。
“小卡。”卡布蘭特聽見洛遲問他,“什么叫做再”
卡布蘭特的臉色“唰”的一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成了一種可怖的蒼白。
“不、那是”
他支吾著,努力的想要尋些什么詞語出來以作找補。然而卡布蘭特本身并非是那等善于言辭之人,或者說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做得多而說的少的類型。
而眼下越是著急,卡布蘭特卻好像就越是失去了語言上的能力。他的面上露出來了非常明顯的、慌亂的神色,但是卻怎么也沒有辦法給出一個至少面子上能夠糊弄過去的理由來。
但是這一種長久的、無聲的沉默,卻也已經足夠洛遲從其中判斷出很多東西來。
黑發的青年于是后退了一步。
平心而論,那一步實際上并沒有多少的距離,但卻是在某種程度上旗幟鮮明的劃出來一條清晰的界線。
洛遲抬起眸來,那一雙銀色的瞳通透好似琉璃,仿佛任何的謀劃也好、算計也好,在倒映入這一雙眼睛的時候,都將會無處遁形。
就像是在通透的琉璃當中,即便是一絲半縷的黑色煙氣也都將會被清清楚楚的窺見,而沒有絲毫的、隱藏躲避的余地。
“那么換一個問題。”
洛遲見他遲遲答不上來,居然并沒有生氣,甚至反倒是輕笑了一聲。只可惜這一份笑意并未達到眼底,他的眼眸依舊冰冷有如萬載不化的寒冰,鋒銳到能夠當做輕易將皮膚劃破的刀刃。
“我和第一緯度是什么關系”
卡布蘭特沒有立刻搭話。
然而有別的東西已經代替他做出了回答。
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的顫動了起來,像是構成其的根基不穩,因此處于一種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的、極為不妙的情形當中。紅黑色的裂縫用一種快的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很快,耳邊便已經傳來了“咔嚓”、“咔嚓”的脆響。
一直都靜默不語的青年抬起頭來。
有無數的黑氣從他的身上冒出,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巨獸的虛影。
這巨獸的身軀龐大,幾欲要頂天立地,理應是雙目的地方是兩處巨大的空洞,而在這空洞之后則是某種在不斷的翻涌的殷紅的血色。
他朝著洛遲露出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老師,您不要我了嗎”
如果按照洛遲記憶當中的,對于這個學生的愛護和照顧,他是應該堅定的反對卡布蘭特這樣的說法,并且就要給自己缺乏安全感的學生足夠的安心。
可是在他心頭生出那種關愛和保護的想法的同時,一并涌上來的還有另外的某種憤怒和嘲諷。
就像是有誰在他的腦中對著洛遲低低的絮語,在卡布蘭特的運作下,你忘掉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那是對于你來說最重要的、甚至遠勝于自己的生命與榮耀的
是什么
“卡布蘭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