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望進太子溫和的目光之中,鼓起勇氣磕磕絆絆的說了句“我很少學,說的不好。”
太子目光微微一怔,他自幼承汗阿瑪教導,汗阿瑪言傳身教,是以他很小的時候便學會了滿蒙漢三門語言,不能說精通,但平常的對話并無問題,而其他兄弟們六歲才能進上書房學習,又不經常見到太皇太后和皇瑪嬤,蒙語自然也落下了。
想到這兒,太子露出了個笑容,對上四阿哥有些羞慚的目光,提議道“咱們兄弟一路同行,光騎馬也沒什么意思,閑來無事的時候我教你蒙語如何”
說罷又看向一邊自顧自玩著的五阿哥,戳戳他軟綿綿的小臉道“五弟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日后年紀長了再學漢話可就晚了,你也跟著四弟一塊兒學吧”
五阿哥扭了扭身子,不情愿道“我不學,皇瑪嬤說了,我可以不學漢話的。”
聽罷,四阿哥瞪了五阿哥一眼,太子二哥文武雙全,是汗阿瑪親自教導出來的儲君,怎么能錯過向太子討教這么好的機會呢
“二哥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帶著五弟一起去”四阿哥不顧五阿哥苦惱的神色,直接替他給答應了。
太子點點頭,滿意的笑了。
康熙回了御帳,聽宮人說著今日之事,心底不免有些驕傲,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太子,不光文武雙全,行事更有儲君風范。
又聽四阿哥一心向學,還非拉著不愿的五阿哥一起去,心底好笑的同時,也開始擔心五阿哥的教育問題,太后這么溺愛孫兒,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宮里,這大熱的夏天,太皇太后卻著涼生了一場病。
不是什么大病,臥床幾日便好了,但子啊這么熱的天氣著涼,本身便已經說明了太皇太后的身子不好。
從宮人手中結果藥碗,元棲親自送到了太皇太后嘴邊。
太皇太后如今已經是七十高齡,兩鬢蒼白,雖然一向養尊處優,但仍蓋不住面容的滄桑,一雙眼睛微微有些失神,喝完了藥,她微微合眼道“皇帝出巡,你們也好不容易能松快松快,何必都來伺候我這個老婆子呢”
太皇太后不喜人多,元棲便只安排了自己和宜妃在身側侍疾。
而宜妃慣來是個會說話的,聽罷便道“皇上和太皇太后祖孫情深,您抱恙,皇上在外趕不回來,我們身為皇上的嬪妃,自然要為皇上盡孝。”
太皇太后服了藥,精神略微好轉,才緩緩道“都說人活七十古來稀,我到了這個年紀,抱恙也是常事,貴妃你也不要告訴皇帝,免得他在外也要擔心。”
元棲揚起一抹笑意道,“太皇太后這話可說晚了,妾身早把信都寄出去了,皇上說,他在外不能侍奉您,只好親筆繪制草原風景送回來,叫太皇太后能夠舒心。”
太皇太后這才來了些精神似的,不贊同的看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卻怎么都壓不住,懷念道“也是我這身子不爭氣,要不然,我也想再去看看科爾沁的草原吶”
元棲給宜妃使了個眼色,太后思鄉,一時間不免又要傷神,幸好她們已經提前有了準備,把九阿哥和十阿哥兩個白白胖胖的小孩都帶來了,老人家見了重孫,又是兩個小娃娃,注意力自然會被吸引過來。
出了慈寧宮正殿,宜妃松了口氣,“還是你有法子,能讓太皇太后心情好些,這樣也益于養病。”
要知道前兩日太皇太后還不肯她們把九阿哥和十阿哥帶過來,生怕給孩子們帶了病氣。
“太皇太后著涼也就那幾日的事情,早就好了,如今喝得都是補藥,不會叫孩子們生病的。太皇太后先前那么說,無非也是擔心,心里想必還是想看看的。畢竟太皇太后這些年來不見妃嬪,卻沒少見太子。”
元棲雖沒表現出來,心底其實也放松了些,康熙對太皇太后極其孝順,太皇太后順利病愈,她也算是放心了。
而且十阿哥天生一副笑模樣,九阿哥一雙眼睛也迥然有神,老人家不會不喜歡這樣的孩子,也算是他們在曾祖母跟前盡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