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改了主意,這算是想通了
青玉她們幾個還有些擔心,不過小佟氏進宮時為了陪伴皇貴妃,沒有位份,隨意出入的地方僅限于承乾宮,就是她想去別的地方,也只怕皇貴妃不愿意呢。
畢竟小佟氏再怎么是庶女,也是皇貴妃唯一的妹妹,血緣親近,出身卑微才好掌控。
若是肚子里沒這個孩子,元棲還會想法子打聽打聽小佟氏的動靜,但她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的身體,實在分不出多少精力給現在還掀不起什么風浪的人來。
頭兩個月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是安安分分的,打十月初三太后壽辰一過,元棲開始孕吐了。
起初只是用膳時聞不得葷腥油膩,只能吃些清淡的素菜,后來越發厲害,每日晨起照例要難受一陣子,而后更有千奇百怪的緣由,譬如偶爾有人在她跟前晃悠,身上不知有股子什么熏香,聞到了就要惡心。
連康熙要進內殿來,都要經過層層關卡。他要么是下了朝來,要么就是晚上,因此要先在最外間換衣裳,免得過了外頭的冷氣,而后沐浴更衣,找了個嗅覺極靈的小太監確認身上沒有熏香才能進內殿。
其實她的孕吐也沒夸張到這個地步,但她有時提不起多大心思應付康熙,又不能明著說讓他別來,只好夸大了下自己對熏香的反應。
反正就算康熙不來,四阿哥的課業日日都要往乾清宮送,不怕康熙把永壽宮泡在腦后去。
然而康熙不僅沒埋怨這套程序繁瑣,反而更加體諒了她有孕辛苦似的,未免麻煩,索性就不去愛熏香的嬪妃宮里了。
德妃素愛熏香,也愛琢磨香,正好就是躺槍者之一,她忍不住酸了一句“當年我有孕時,也沒見皇上如此關切過。”
不過也就是一句醋話,德妃說出口,反而是她不放在心上了。這宮里的寵妃她難道還見得少嗎
近來四阿哥開始帶著六阿哥玩,使得六阿哥在康熙面前的出鏡率大大提高,德妃投桃報李,自然就和永壽宮親近了。
元棲自然樂得接受德妃的示好,她最近精力不濟,安嬪一個人撐不了場面,德妃愿意幫著也是件好事。
將近晌午,康熙帶著兩個兒子踏進了永壽宮,當著德妃的面,他滿面春風地夸贊四阿哥“沉穩懂事,友愛幼弟”,又夸六阿哥“眼神里透著股機靈勁兒,就是太鬧騰了些”。
對于這個年紀的孩子而言,“鬧騰”就代表著健康,德妃想讓兒子在皇父面前露臉的目的達到,心滿意足又知情識趣的退下了。
德妃走后,康熙又摸了摸四阿哥的腦袋,很有些憐愛道“方才光看著胤祚玩了,你怎么不去”
四阿哥方才還閑適的神色一下子變了,他求救似的看了元棲一眼,元棲會意,從康熙身邊拉過四阿哥來,手在他光潔的額上一撫,佯作驚訝道“在外頭玩久出汗了吧,先下去換身衣裳擦擦臉,看這一臉的灰。”
看著四阿哥轉憂為喜,飛快地溜下去,康熙眼神瞬間不對了,起疑道“你們倆又背著我做了什么好事”
元棲自顧自坐下,訕訕一笑,“也沒什么,就是我瞧著胤禛平日除了背書就是寫字,所以命內務府給他多做了只小狗放在屋里。今天我陪著他給那小狗畫了一件衣裳樣子。”
其實倒不只是畫,因為四阿哥畫著畫著起了興致,想自己做一件,元棲當時也在興頭上,就教了他如何使針線。
不過這是萬萬不能說的,康熙大男子主義到了極點,雖然自己曾經打過絡子,但絕對不會允許皇子們玩物喪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