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康熙走的時候,元棲還又難得多嘴提醒了他一句。
康熙笑了笑“你和宜妃關系倒是不錯。”
他以為自己是為了讓宜妃不擔心才這么說
元棲一笑,默認了。
十七到十八世紀天花肆虐,但種人痘的程序繁瑣,有一定的危險性,貧苦些的漢人跟本用不起,牛痘則幾乎沒什么危險,也并不稀罕,這樣一來,還能救下不少人的性命。
她既有這個能力,自然要試一試。
但說到底她是有自己的私心,牛痘的法子若是成了,那便是大功一件,那些封賞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功勞要是可以傳出去,康熙不立后便罷,若要立,誰能比她更有這個資格
“德妃近來怎么樣了”元棲忽然想起自打年宴過后就沒怎么見她,六阿哥如今雖然在康熙的要求下搬去了側殿,但是那頭的的人手元棲又給加了一倍,堪稱里三層外三層的照顧著,就怕出點什么差錯。青羅那丫頭都被她派過去照看了,這些日子忙里忙外的,瞧著都有些懨懨的了。
自己的人自己心疼,加上六阿哥的確是個愛鬧騰的,還是早些歸還給德妃比較好。
賀兒奉上一盞奶茶,道“聽說身子已經好了,但不怎么出門,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頭也都免了她請安,惠妃,宜妃都已經派人去瞧過,倒是榮妃娘娘今兒親自去永和宮了。”
“哦榮妃和德妃平日里有什么交情嗎”
元棲飲了小半口奶茶就停下,近來她吃的高熱量食物太多,腰身已經比往常粗了些,需要開始節制飲食了。
她還記得榮妃性子一向敦厚,心里只有自己的三阿哥和二公主,只有和惠妃的來往稍多些。德妃則是個八面玲瓏的性子,一心鉆研著怎么得寵,這兩個人除了都住在東六宮之外,根本就是一桿子打不著的人物。
賀兒道“前些時候皇貴妃封宮養病,皇上原先打算讓四阿哥回永和宮的,但四阿哥似乎更親近皇貴妃,德妃娘娘一怒之下,便將四阿哥留在承乾宮了。至于榮妃娘娘,奴才不知道她為何忽然去了永和宮。”
元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四阿哥不過三歲,一直被皇貴妃帶在身邊,留戀承乾宮也是應該的。不過,德妃這些年來為了能見到四阿哥也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能把四阿哥接回去,卻被這么下了面子,心里想必不好受。”
如果德妃除了四阿哥沒別的孩子也就罷了,可她現在有了六阿哥,肚子里還懷著一個,對著前頭這個讓自己吃盡苦頭又不親近的長子,自然沒那么想要親近了。
放下不知不覺喝了一半的奶茶,元棲吩咐“去給六阿哥拾掇拾掇,今兒我帶他去瞧瞧德妃,我若再不去,怕是德妃要多想了。”
看著宮女把她用過的茶盞撤下去,元棲忙咬著牙吩咐“這些日子先別做奶茶了,以后都用花茶,膳食里的葷油也少些。”
永壽宮和永和宮雖只有一字之差,但分別在東西六宮,又帶了個小小的吹不得風的六阿哥,因此走得極慢。
到了永和宮門口,剛巧榮妃便出來了。
她是在康熙早期就入了宮的嬪妃,雖是早年的寵妃,容色極美,卻也比康熙大了有四歲,加上這些年來生育子女陸續夭折,早熬干了她的心力,妝粉已經無法再掩蓋住歲月的痕跡。
聽宜妃說,榮妃自打眼角有了遮不住的細紋開始,康熙就再沒有到鐘粹宮主殿留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