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康熙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地繁華至此,也是在告訴天下人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好,不管心中如何作想,總是要欣然笑納的。
第三日,太后身邊的人匆匆忙忙找上門來了。
康熙幸了官員送上來的女子,還是個容貌極為出眾的揚州瘦馬。雖然康熙并未吩咐,要將此女帶回京中,但孝莊太后在世之時,可是最為厭惡這些的啊
元棲自然知道太后什么意思,她和孝莊太后一貫親密,自然不希望康熙沉溺女色,但又擔心康熙不給自己面子,故而讓她去勸。
不好拂了太后的面子,元棲更不想去招惹正在興頭上的康熙,干脆裝起了病。
問就是長途跋涉,水土不服。
反正到了曹府,她也不能隨處亂逛,更不能私自外出,活動范圍這么大點,到處還都是康熙乳母孫夫人安排的貌美宮女。
啟程那一日,御駕中無聲無息多出了一位貴人孫氏,封號“蘭”,頗有些不倫不類的。
這位蘭貴人之前是派去伺候太后的,再往前,她是孫夫人的遠方侄女。
元棲知道,太后這是對她前些日子的避之不及感到不滿,故而自己先下手了。
回京之后,胤禛終于沒那么忙了,來永壽宮請安之時,還私底下和元棲說了不少憋在心底的話。
他還記得幼時汗阿瑪對自己的教導之言,上行下效,宮中有什么樣的風氣,就會引來民間爭相效仿,勞民傷財。故而越是居上位者,越不能放任自己的喜好。
然而此次南巡,除了治理水患以外,汗阿瑪也有不少的時候用于享樂。甚至欣然接受了官員們送上來的貌美女子,寵幸過后卻將人扔在江南,不管不顧。
這難道是仁君之舉嗎
他似乎漸漸意識到了,汗阿瑪并不如他從前所想的那般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他是一位有作為的君主,身上卻也有普通人所不能避免的缺點。
而貪圖享樂的太子則更是不如了,從前他覺得汗阿瑪出征之時,太子留在京中監國理政,做的這般出色,人人贊美,應當是一位極好的儲君。
可一路巡視下來,太子每每將目光放在前來接駕的大臣身上,對于水患看起來似乎也頗有見解,但都是兄弟,誰還不知道誰,太子的見解,也不過是手底下的幕僚臣子們所獻上的計策。
太子本人更關心的,依舊是想在眾兄弟之中做最出色之人,至于底層的庶民生活如何,他卻毫不關心。
這樣的儲君,真的能治理好這偌大的河山嗎
所謂儲君文武雙全,監國理政的一把好手,也不過是別人吹噓出來的溢美之詞罷了
文武雙全又如何,會理政又如何朝廷有的是官員,有的是將士,有的是治理之才,又何須皇帝親自賦詩作文,上陣拼命又或者治理一縣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