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和太子的爭鋒相對,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們如今爭的不再是自己的看重,而是這至高無上的龍椅,是不容他人染指的帝王權力。
喝得微醺之時,他看著太子和大阿哥如是想到。
四阿哥雖然已經成了婚,但無論是太子還是大阿哥,都并未將將他放在眼里,周圍的蒙古王公們亦不會以大欺小,只有些許幾個才識得的同齡人,淺嘗輒止一番也就罷了。
太子和大阿哥喝得大醉而歸,四阿哥卻不聲不響,誰也沒只會,借著元棲的人,跑去給康熙送了醒酒湯。
第二日,四阿哥此番純孝之舉得了康熙贊賞,消息傳出去,大阿哥頗為不屑“四弟文不成武不就,也就這點小人行徑罷了”
太子也不是很高興,他倒不介意四弟得了贊賞,他在意的是四弟瞞著他給汗阿瑪送醒酒湯。
對此,四阿哥不安地解釋“我昨夜瞧著汗阿瑪和太子,大哥都喝得大醉,先去給汗阿瑪送了醒酒湯,而后又給二哥和大哥送了的。”
太子聞言,看向一側的宮人點頭,心里不免一陣憋悶。
四弟這番話說得牛頭不對馬嘴,一點也不實誠
他問的是為何要瞞著,而四弟表達的意思不過是,他待汗阿瑪和兩位兄長都是一般的。
四阿哥臉上掛著笑,心里則門兒清。
太子待他表面上一如往常,甚至在他婚后主動提出,要在政事上指點他一二,可實際上呢,派給他參考的文書不過是最邊邊角角的一些,便是有什么正事,也輪不上他上手,太子自有無數種法子來掩了過去,叫旁人瞧不出破綻。
若是沒有兩位舅舅指點,他怕是到現在也回不過味兒來。
更令他感傷的是,不知不覺間,他和二哥終究還是走到了互相猜疑的這一步。
但這樣的心情也只是一瞬,從太子處離開,他揉揉臉頰,便換上了另一副笑容,這笑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
他邁步往遠處走去。
元棲的帳子里此刻則傳出了陣陣歡笑聲。
小十被眾人揶揄的目光盯著,整個人從臉到脖子都是通紅的,被人取笑了好半晌,他才羞憤道“皇額娘,您別再笑話兒子了”
元棲勉強止住笑,昨夜小十和敏慧偷跑出去玩,結果路上遇到好些蒙古格格,小十膚色白凈,格外引人注意,加上他騎術并不精湛,居然被其中一個格格騎著馬給強行搶了去。
跟著的宮人只得求助侍衛,最后一群侍衛策馬狂奔,把小十又給搶了回來。
因為沒來得及叫侍衛不許說出去,第二日晨起,這消息便給傳出去了。
元棲眨眨眼,笑瞇瞇道“聽說是蒙古阿霸垓部一位郡王之女,比小十還小一歲呢,我倒是對這個格格有些興趣了,不如今兒請她來,咱們都見一見”
寧楚格唯恐天下不亂,極力拍手叫好。
四福晉看得出是在勉強忍笑,用帕子遮了臉,肩膀不斷抖動著。
而此刻,四阿哥在帳子門口遇到了個蒙古格格,和自己福晉差不多年紀。
她一身張揚艷麗的騎裝,眉眼帶著股英氣,眼睛笑成了月牙,朝著帳外的宮女脆生生道“阿霸垓部錦噶喇普郡王之女,博爾濟吉特氏來給皇貴妃娘娘賠罪”
里頭的笑聲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