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眉頭一皺,梁九功忙解釋道“四阿哥素來喜歡這些貓狗一類的玩物,太子殿下知道,想是借此寬慰四阿哥。”
“大阿哥和三阿哥也都遣人去了,只是兩位阿哥不如太子和四阿哥親近,故而這禮也不如太子的豐厚。”
話音落了許久,梁九功沒聽到上頭的吩咐,才又猶豫道“三阿哥似乎頗有微詞,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康熙冷冷看他一眼“還有呢”
梁九功暗道一聲不好,明白自己想試探諸位阿哥在皇上心里份量的心思瞞不住,忙實打實在地上磕了個頭,“皇上明鑒,奴才再不敢有任何隱瞞了。”
大阿哥大婚,皇上卻毫不遮掩訓斥了四阿哥一頓,這叫才剛解了禁足的惠妃多少有些不安。
大阿哥婚后愈發忙了,請安過后便借故離了延禧宮,留下大福晉陪著惠妃。
這個時候,惠妃也不挑剔這個兒媳是否合心意,只管著能和兒子多說幾句話,對著大福晉極為親近。此時更是毫不遮掩自己的不安。
“都說皇上這是厭了四阿哥,可皇上什么日子不能挑,非要挑著你和保清大婚的日子,我這心里頭總覺得不對。”
大福晉忙寬慰她“額娘不要太多思了,昨兒大婚,汗阿瑪賞了許多東西下來,御前的嬤嬤來時也是客客氣氣,沒什么不好的。”
惠妃仍是有些不放心,“那你有沒有吩咐人去給四阿哥送些什么,可別叫人在這上頭挑了毛病,皇上最喜歡這些阿哥們做出兄友弟恭的樣子來了。”
大福晉大婚當日便遇上這些糟心事兒,面上卻沒有任何不高興,笑著應了“額娘放心,兒臣命人去送了,雖沒有太子送去的多,但和三阿哥是一樣的。”
過了十來天,四阿哥才勉強來了永壽宮一趟。
元棲叫人去打聽過那日康熙說了什么,倒不是重話,不過是些說四阿哥一貫喜怒不定,不夠穩重。
只是這話傳出來了,才讓四阿哥覺得自己顏面盡失,又在大阿哥成婚當日,被三阿哥刺了幾句,四阿哥不敢出言懟回去,生怕自己應了康熙那句訓斥。
進來請安時,瞧著四阿哥黯淡了不少卻強作沉穩的神色,元棲低嘆一聲,把人叫過來安慰。
“但凡是人都有喜怒哀樂,不要太把你汗阿瑪的話放在心上。前兩年比這受的罰還嚴重呢,怎么不見你那個時候這么消沉”
四阿哥有些說不出話來,在意是在意的,只是那時候大家一塊受罰,誰也嘲笑不了誰,如今兄弟幾個里卻只有他一個被斥責,如何能一樣呢
為了不坐實這個喜怒不定的名聲,這些日子他是硬撐著,不肯再叫自己露出情緒來,就連親眼看著三哥在自己跟前耀武揚威,他也不敢表現出什么,背地里更不敢做什么。
元棲這些日子也是時時關注他,大概也知道他心里什么想法,怕他左了性子,道“人生在世,七情六欲是難免的。你汗阿瑪不是不許你有情緒,只是想教你喜怒之情,不要輕易表露在臉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