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神色坦然,心中卻不由猜想,皇貴妃這是知道了什么還是在試探
卻見元棲朝著窗外一指,促狹一笑“小十都跟我抱怨許久了,說這么久都沒見著您,都快要忘了您什么樣兒了。還有里頭的寧楚格,你也許久都沒見她了,這也是慈父”
康熙愕然,正要說話,只見元棲長嘆一聲,眼睫垂下,失落道“宮里如今年長的阿哥公主有許多,年幼的也有許多,可憐我們小十排行在中間,便是被皇上忽略過去,也只能怪他生得不夠晚了。”
這么一說,康熙便也知道這是在埋怨自己許久不來永壽宮,只覺得好笑又稀奇,倒把心頭那幾分疑心散去了。
他主動上前攬住元棲,兩人難得有了些親近的時光。
但元棲也知道,四阿哥這事,只看康熙無意透露的意思,她就知道自己是說不上什么話了,也只得作罷。
過了年,頭一件大事便是大阿哥的婚事,連章佳貴人有孕的消息也被蓋了過去。
大阿哥要成婚,是康熙諸子里頭一個大婚的,體面不能少,惠妃自然也被允許出來走動。
不過她倒也知道輕重,明白自己在這個時候生事只有壞處,沒有好處,還會連累本就對她生了怨氣的大阿哥,她和大阿哥間搖搖欲墜的母子之情,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伊爾根覺羅氏被她召進來過一次,也是得了不少賞賜,甚至于,惠妃為了通過伊爾根覺羅氏討好大阿哥,竟然舍了面子,做主把大阿哥跟前兩個通曉人事的宮女留了一個,是個不打眼的,另一個出色些的給打發走了。
滿宮嬪妃都把此事作為笑談,覺得惠妃也真是能屈能伸,唯有元棲若有所思,賜給阿哥通曉人事的宮女是必定要給的,但為了四阿哥和小十日后內宅的安寧,她寧愿選一二樣貌普通,家世普通,性子老實的去。
大阿哥成婚那日,康熙難得給阿哥們放了個假,敏慧也拉著小十她們一塊高高興興去了。
沒想到的是,回來時除了敏慧之外,小十和四公主都耷拉著臉。
后者還好,不愿在永壽宮失了規矩,小十卻沒有這些顧忌,一頭扎進元棲懷里,哭喪臉悶聲道“四哥今兒被汗阿瑪訓斥,在大哥婚禮了喝了許多酒,兒子去勸,被四哥一把推開了。”
“我聽三哥私底下對大哥說,四哥今日的表現,正是印證了汗阿瑪那些話。”
元棲只是愣了一下,就被小十拉著胳膊央求道“額娘,四哥現在自己悶著一定不好受,您快把四哥叫過來說說話吧。”
輕輕拍著小十的背,元棲只是道“你四哥素來要面子,這個時候把他叫過來,這事兒就鬧得更大了。這兩日呢,你就帶些好吃的去看看你四哥,什么話都別說,叫他知道咱們關心他就是了。”
看著小十懵懵懂懂的樣子,元棲也知道他不大懂,道“總之呢,等過兩日,你汗阿瑪氣消了,宮里也沒人記得這事了,你再把你四哥喊來,可記住了”
翌日,乾清宮。
梁九功輕手輕腳走進內殿,康熙頭也不抬的批著折子,道“說說,昨日朕斥了四阿哥后,太子和老大那邊都是什么反應”
事關諸位阿哥,梁九功自不敢有任何隱瞞,躬身道“昨日太子連夜給四阿哥送了不少東西,有自己從前用過的弓箭寶刀之物,還有兩個養狗的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