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棲看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好好一個孩子,可別叫她們給教壞了。”
這下康熙也不能裝作沒聽到,無奈道“你說怎么辦”
元棲比他更無語些,“您是三公主和四公主的阿瑪,如今這明明是惠妃,兆佳貴人和三公主有錯,您倒一聲不吭,四公主心里多不是滋味兒,日后若是出嫁了,恐怕受了委屈也不敢告訴您了。”
她悠悠長嘆一聲“都說沒娘的孩子是根草,這話果真不錯,郭貴人沒了,就也沒人愿意照拂四公主,真真是可憐。”
康熙心底偏疼三公主沒錯,但聽她將四公主說的這般可憐,想起方才在自己跟前略顯膽怯的女兒,心底難得升起了幾分憐惜,道“既然是惠妃胡亂說話,便叫內務府削減她一半份例,以示懲戒。”
見元棲仍有些不滿,他又添了一句道“我會好生告誡布爾和一番的。再挑些好東西給”
元棲提醒道“四公主的名字是尼楚賀。”
康熙神情自若地點頭“我會賞些東西給尼楚賀的。”
康熙走后,元棲去偏殿看了眼四公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把康熙方才那番話修飾一番同她說了,末了道“你汗阿瑪也是疼你的,只是他日理萬機,天底下這么多事情等著他決斷,有時候顧不上他自己的孩子,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告訴你宜額娘和我。”
這番話元棲說的有些違心,但沒辦法,若是這一回她置之不理,四公主沒準會覺得宮里沒人在意她,且宜妃又剛生產完,精力有限,實在忙不過來。
四公主眨眨眼睛,倒像是知道什么似的,福了福身子說“多謝皇額娘關照。”
良嬪被召來永壽宮的時候,心底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等到聽皇貴妃笑瞇瞇問她“惠妃這月的份例發放得如何了”時,險些要跪下請罪。
“回娘娘的話,這月的份例還未發放下去。”良嬪只得這么說。
其實這月的份例她早就發下去了,惠妃份例里不少好東西都被她扣下來,但這樣的話她自是不敢說。
惠妃如今被禁足固然是皇貴妃一手為之,但誰知道皇貴妃現在是怎么想的,若是她松了口要把惠妃放出來,那她此時克扣惠妃份例的事情便要被怪罪了。
元棲看著底下良嬪滿臉不安,頭冒冷汗的模樣,便覺得架勢擺夠了,和顏悅色道“今日叫你來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聽說惠妃和兆佳貴人私底下對本宮仿佛有怨懟之心,說了些不干凈的話,故而削減惠妃一般份例,以示懲戒。”
良嬪微愣之后,便是一陣狂喜。
“既然這月的份例沒發,那就削減一半再給她發下去吧。”、
元棲一頓,又叮囑道“你如今是嬪位,論理也該是一宮的主位了,惠妃那處若有什么不是,不便處理的,都可以到本宮這里來說,至于那兆佳貴人,若是行為上有冒犯之處,你大可以依著宮規處置。”
良嬪被這忽然來的驚喜哄得笑不攏嘴,自是一一應下。
回了延禧宮,良嬪便帶著人闖進了正殿,下巴微揚,吩咐宮人把先前發下去的份例一一找出來,強行拿了一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