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如果真的想讓自己比三弟還優秀,就該勤加勉勵,而不是這樣
大阿哥心中鈍痛。
她根本就是為了讓自己得到汗阿瑪的夸贊,以便于她能借著這些東西在后宮中抬起頭罷了
“額娘,我想贏,我也要贏,可我要堂堂正正的贏我要的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無可指摘”
“您的一番好意,恕我無從領受。”
大阿哥雙目泛紅,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說完這句話,他一抹眼淚,毫不留情的轉身而去。
淵鑒齋中,康熙聽過來人的傳話,不禁面露贊賞,“保清能說出這番話來,可見其內心赤城,這些年的書倒是沒有白讀。”
一旁梁九功適時奉承道“大阿哥雖有璞玉渾金之才,但也離不了皇上您多年的教導。”
趁著康熙心情甚好,梁九功又請示道“那皇貴妃娘娘那兒聽說娘娘將那蘇氏仗責二十,扣在了慎刑司不放。”
康熙面色微滯,旋即又舒緩起來,聲音沉沉的,卻不像是惱了,而是帶了幾分滿意“皇貴妃愿意查,便讓她去查吧,她也是一片好心,許是想正好借著這個時候整肅一番后宮風氣。”
“奴才這便去傳話。”梁九功領了命躬身退下,聽這語氣,皇上是不覺得皇貴妃真能查出什么來。連他自己都覺得郭貴人未必是為人所害,畢竟郭貴人和惠妃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聽說惠妃被皇貴妃好一番呵斥,德妃不由也有些好奇,恰逢六阿哥病好了,許久沒出去走走,又愈發離不開自己,德妃只得帶著六阿哥一同到了凝春堂。
夏煙如今名義上是凝春堂的宮女,暫且在外頭幫襯著。時值冬日,原先給郭貴人做了一批素綢衣裳,被元棲選了幾身不逾矩的賞給了夏煙,郭貴人的衣裳遠遠看著都是一個模樣,顏色都是各樣的青色,繡樣也大差不差。
德妃剛進了凝春堂的門,宮女們一溜煙避開行禮。
六阿哥這里瞧瞧,那里瞧瞧,看到離自己最近的夏煙,忽然間抱著德妃的手放聲大哭起來,還不斷指著她,嘴里含糊不清說著什么“害怕”之類的話。
德妃神色立馬緊張起來,眼神環繞一圈,下意識伸手用力捂住六阿哥的嘴巴。
而后她在宮人詫異的目光下訕訕松了手,扯著嘴角道“這孩子不懂事,本宮便先回去了,你代本宮和皇貴妃說一聲,本宮改日再來給皇貴妃請罪。”
夏煙這兩日一直想著郭貴人,下意識便在心里琢磨著,六阿哥為何一見自己就哭了,難道是自己身上這身衣裳
這么想著,她干脆一咬牙,在德妃驚詫的目光之中起身,一邊六阿哥伸出手去,一邊解釋“奴才原來在回芳墅伺候,也是服侍過阿哥們的,愿意哄一哄六阿哥,這么一直哭著,連都漲紅了。”
豈料德妃一聽她是回芳墅出來的,面上立馬有了戒備和緊張的神色,雖然只是一瞬即逝,但也足夠叫人看清楚了。
她生硬拒絕道“不必,本宮回去哄他,今兒便先走了。”
話音剛落,元棲便邁步出來,笑道“以為是什么事兒呢,原是德妃帶著六阿哥來了,快些進來吧,許是外頭風吹著了,進來給六阿哥喝盞熱牛乳想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