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煥開始納妾。
在溫如月與小妾的明爭暗斗中,她與薛煥的情分越來越淡,早在先帝駕崩魏昂登基燕王還蟄伏平城的那一年,薛煥就與汪氏勾搭上了,前腳燕王起事,薛煥就無情地貶她做妾,迎娶汪氏進門。
溫如月與兒子被禁足后宅,沒有忠仆使喚,只能忍氣吞聲。
燕王登基后,溫如月以為自己終于迎來了曙光,她甚至都想好了要與薛煥和離再讓表哥狠狠地收拾薛煥,薛煥卻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般,繼續關著她。
溫如月恨薛煥,連帶著看兩人的兒子也不順眼起來。
沒人知道,兒子閉上眼睛再也醒不來的那一晚,她并無痛苦,只覺得解脫,至少,她不用再去疲憊地照顧另一人。
溫如月甚至開始策劃逃走。
只是薛煥總是快他一步,竟然在飯菜里下藥。
餓比禁足更難受,溫如月只能明知飯菜不干凈還要繼續吃下去。
薛煥想要她死,汪氏也想害死她,可她命不該絕,表哥來了
溫如月仰起頭,任由眼淚滑落。
她是順妃的親侄女,是蜀王殿下唯一的表妹,從今以后,她會是人上人,再無人敢欺她
魏曕在紹興逗留了半個月。
四月十二,魏曕啟程返京,除了同行的侍衛小吏,隊伍里還多了一輛馬車,里面坐著溫如月主仆三人。
來時快馬加鞭只用了六日,如今多了一輛馬車,路上可能要多耽誤幾日。
這日路上遇到下雨,眾人急著尋避雨之處。
馬車顛簸,溫如月挑開一側窗簾,對前面策馬而行的魏曕喚道“表哥,你先來車上避避雨吧”
長風聞言,朝車中的表姑娘看去。
休養了這么久,表姑娘雖然清瘦,卻已經恢復了昔日的美貌,臉龐在雨天更顯得白皙動人。
只是,表姑娘就算不是寡婦,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主動邀請王爺同車,不妥吧
魏曕也覺得不妥,所以只道無礙,寧可淋雨。
冒雨行了兩刻鐘左右,終于看到一座茶寮,眾人忙避入其中。
除了溫如月與她的兩個丫鬟,其他人都渾身濕透。
溫如月取出帕子,走到魏曕身邊,要為他擦臉。
長風瞥見了,震驚片刻,馬上轉過身。
魏曕則及時擋住溫如月的手,避開道“我自己來。”
用的也是他自己的帕子。
溫如月一臉苦笑地看著他。
這晚,眾人在前面的一座驛站投宿。
驛站條件簡陋,外面又是淅淅瀝瀝的雨,魏曕睡得不沉,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最后停在了他門外。
對方輕輕地叩門。
魏曕早根據腳步聲判斷出來,門外的是表妹。
他穿好外袍,走到門前,打開門板。
走廊懸掛著昏黃的燈籠,溫如月抬起頭來,清麗的面容上掛著兩行清淚。
魏曕正要說話,溫如月撲通跪了下去。
魏曕皺眉道“你這是做什么”
溫如月低聲哭訴道“表哥,薛煥死了,我成了寡婦,爹爹他們也死了,我們家當初租賃的宅子也肯定被主人家收了回去,我就是回了京城也無家可歸,求表哥收留我吧,給我一個姨娘的身份,讓我有個家,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求,不會求你的寵愛,不會影響你與表嫂的感情”
魏曕“你先起來說話。”
溫如月搖頭“表哥若是不應,我孤苦無依的,何必再去京城被人指指點點,不如去附近尋個庵子落發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