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殷蕙很慶幸魏曕及時給孩子們上了這一課。
寧姐兒還小,領會不到父王的深意,沒有關系,以后她會慢慢教導女兒。
通了發,殷蕙走到床邊。
魏曕在看書,抬眸瞥她一眼,繼續翻頁。
殷蕙也沒有說什么,坐到他旁邊,再抬起他拿書的胳膊,從魏曕便將書放到一旁,將她往中間抱了抱,無聲地把玩她柔順的長發。
“您今天說得都對,以后我也會監督孩子們,防著他們亂花銀子。”
察覺他的態度,殷蕙抬起頭,望著他的眼睛道。
魏曕的手便落到了妻子的眉梢,用指腹緩緩勾勒她的眉形。
他說的自然對,但孩子們能迅速意識到錯誤,要歸功于她將孩子們教的好。
也許她也沒有刻意教,孩子們自己會效仿父母。
二哥一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四弟那邊的八郎,也有這個苗頭。
富貴子弟多紈绔,殷氏生在大富之家,除了衣食起居過于精致講究,品行可謂端正,不曾阿諛奉承出身高的,也不曾將窮苦百姓視為草芥。殷聞是她的堂哥,她卻愿意為受了迫害的廖秋娘撐腰,廖十三只是殷家商隊里的一個護衛,她敬佩賞識他的才干,熱情舉薦給他。
“我只會講道理,這么多年,孩子們的起居都是你在操持。”魏曕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最后三個字,他問得很輕,也顯得特別溫柔。
殷蕙驀地濕了眼眶。
她還以為,魏曕會因為寧姐兒讓父王找娘親要銀子的那番話羞惱,亦或是為寧姐兒要去曾外祖父那里要錢的話而生氣,結果他卻問她累不累。
“哭什么”魏曕失笑,抱著她坐了起來,將人完完全全地圈在懷里。
殷蕙拿他的衣襟擦眼淚“不習慣,不習慣您這么溫聲細語。”
從重生回來,她就打定主意再也不動心了,只把魏曕當冰塊兒人,結果這冰塊兒卻越來越像個活人,叫她難以忽視。
魏曕回憶了下,他只是問她累不累,這就叫溫聲細語了
“那你習慣我什么樣”
魏曕隨口問道。
沒想到她竟然回答了一大串“習慣您來后院就是吃飯睡覺,多余一句話都沒有,更不會笑一下。習慣您冷冰冰的樣子,連夜里那時候都不會說什么話。習慣您單獨把衡哥兒叫到書房去講道理,仿佛我沒必要聽。習慣您差事越來越忙,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少。”
習慣了,其實也不在乎了,至少這冷冰冰的人只有她這一個妻子。
可就在她那么習慣之后,他突然帶回來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
殷蕙一口咬在了他肩頭。
她剛剛那番話,是哽咽著說出來的,越到最后哽得就越厲害。
有些控訴魏曕認了,譬如他確實面冷話少,可他何時把衡哥兒單獨叫到書房去了
正疑惑著,她一口咬了上來。
魏曕疼得吸氣,等她咬夠了自己松開了,魏曕再去看她,淚眼汪汪的,垂著濕漉漉的睫毛輕輕抽搭,那叫一個委屈。
魏曕也就不想對峙什么了,將人摟到懷里“知道了,以后我盡量多陪你。”
馬上就要過年了,他會抽一天,不帶孩子們,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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