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費力費神,次日又是休沐,早上魏曕難得多睡了一會兒。
殷蕙醒得早,怕下床的動靜吵到他,便繼續在被窩里躺著。
無所事事,她輕輕轉個身,觀察隔壁被窩里的王爺夫君。
今年的魏曕,已經二十九歲了。
上輩子她十五歲嫁他,陪他一起生活到二十五歲重生,這輩子竟然不知不覺地又過了快十年。
這十年于殷蕙而言,是重新活了一遍,按照自己的喜好而活,所以哪一天她都當新的一天而過,處處新鮮,按理說,唯一不那么新鮮的,應該就是魏曕這張她加起來已經看了快二十年的冷臉。
這要是換張平庸點的面孔,殷蕙大概早看膩了,然而魏曕長得俊美,上輩子她其實又沒怎么敢正眼打量過他,所以,在她眼中,魏曕的“男色”依然還是值得欣賞的。
心里調侃著,殷蕙面上就露出笑來,魏曕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妻子含情脈脈對著他笑的模樣。
目光相對,她慌了一下,整個人都往被窩里縮了縮。
明明那么喜歡他,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魏曕心情很好,掀開被子,讓她過來。
殷蕙就投到了他懷里。
“何時醒的”魏曕問。
殷蕙“就剛剛,沒多久。”
魏曕摸著她的頭發,問起孩子們最近過得怎么樣,昨晚一團聚就是吃飯講案子,很多事都沒來得及打聽。
殷蕙也就一一回答起來。
寧姐兒養在王府,每天都無憂無慮的,衡哥兒、循哥兒在宮里讀書,一則宮里規矩更嚴,二來孩子們都長大了很多,很少再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欺負手足兄弟,就算有些磕磕碰碰,衡哥兒也能解決,他自己沒吃過虧,也將循哥兒護得好好的,而且還多了八郎這個小玩伴。
可能是她與福善的關系好吧,八郎也更喜歡跟衡哥兒、循哥兒待在一起。
“四弟妹與大哥那邊的孟姨娘都懷著身孕,很快五弟妹也要嫁過來了,又有其他側妃,以后還不知道要添多少侄子侄女。”
殷蕙笑著感慨道,不過再怎么添,她印象最深的,應該還是親眼看著長起來的這十個孩子。
魏曕并不認為會有太多新的侄輩“現在不比從前,我們都有差事,忙起來,哪有多少心思放在后宅。”
殷蕙“您沒有,大哥他們未必,尤其是四弟、五弟,都還很年輕呢。”
四爺今年二十三,五爺才剛剛二十,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魏曕抿唇,她說四弟五弟年輕,言外之意,覺得他老了
院子里金盞、銀盞已經開始指揮小丫鬟們做事了。安排人手擦拭東次間的桌椅陳設前,金盞走到內室門口聽了聽,熟悉的動靜傳過來,她偷偷笑笑,讓小丫鬟打掃外面,她負責這邊。
待到天大亮,魏曕、殷蕙也起床了,一個神清氣爽,一個肌膚紅潤。
衡哥兒三兄妹陸續過來給父母請安。
吃過早飯,趁著清晨天氣涼快,一家五口去花園里賞花了,經過陶然居的時候,魏曕特意走進去,查看菜地、果樹的成長情況。
有花匠精心伺候,后院的八棵果樹都順順利利地活了下來,菜地里也一片綠油油的,生機勃勃。
殷蕙走到了東邊的白菜菜圃旁。
現在的小白菜才有手掌這么長,是最鮮嫩的時候。
魏曕看完果樹從后院走過來,見她盯著那片小白菜看,他也站到她旁邊,看了看,皺眉道“是不是長得太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