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循哥兒、寧姐兒的笑聲傳過來,衡哥兒目光微轉,馬上又正過來。
魏曕去看殷蕙。
殷蕙哼了哼“當嚴父就是好,送一次禮物少檢查一次課業,比得上我無微不至的多年照顧。”
魏曕“去吧。”
衡哥兒看看娘親,轉身就跑了出去。
殷蕙幽幽道“我是心疼循哥兒,衡哥兒有四郎、六郎比著,不好偷懶,咱們循哥兒還小,休息會兒怎么了瞧瞧今天累成了什么樣,他還那么懂事,睡醒吃飽就要求進宮讀書,您不能因為孩子懂事就放心不管了,三個孩子,循哥兒最怕您,您問他累不累,他怎么敢說實話”
魏曕意外道“他下午進宮了”
魏曕“又在胡言亂語。”
就寢后,燈也滅了,魏曕才從后面抱著她,開始明算賬“膽子越來越大,昨晚還敢給我甩臉色。”
他也跟隨父皇去種過地,父皇問他累不累,他毫不猶豫地否認,其實手酸腳也酸。
去學堂讀書,大哥二哥都請過病假,他除非咳嗽瞞不過去,其他頭疼腦熱都堅持著。
殷蕙點頭,將循哥兒遇見永平帝的事也說了。
魏曕無意識地摸著她的手,將她的話重新過了一遍,忽然在循哥兒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
他是庶子,生母又不受寵,父皇去母親那里少,單獨與他相處的時間也最少,所以他只能更努力。
可循哥兒不必如此,不必與他生疏,連累了都不敢說實話。
為何如此
為的是讓父皇看見自己的努力,讓父皇多喜歡一點他這個兒子。
她抱怨歸抱怨,真沒想過魏曕會承認他的不足。
這其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日她見到兒子累壞的樣子心疼,再勾起對他性冷的不滿,火氣才大些。
魏曕握緊妻子的手,握了又握,終于道“是我疏忽了。”
低低的幾字自責,卻在殷蕙心頭點起一圈漣漪。
殷蕙轉了過來,埋到他懷里“您很好了,又要忙差事又要看孩子,我就是一時心疼才說重了,您別放到心上。”
如果說昨晚的她是只護崽兒的母老虎,這會兒的她就變成了一只柔軟乖順的小貓崽兒。
平心而論,魏曕已經是一個很盡責的父親了。
她問過循哥兒,昨日忙完春耕上了馬車后,是魏曕幫兄弟倆擦的臉,也是魏曕在循哥兒睡著后抱了他一路。
以前在燕王府,王府城門都由父王安排的侍衛看守,他都不能隨意進出,如今他分府單住,也更自由。
又送禮物給孩子,又主動提議春游,殷蕙抬起頭,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
魏曕揉揉她的頭,道“月底休沐,我帶你們出去走走。”
江南風景秀麗,可一家人來金陵這么久,年前年后一直忙應酬,還沒有機會去逛逛。
魏曕輕撫她的臉,覆了過來。
最高興的還是孩子們,他們不知道父王與娘親有過什么談話,只知道可以去外面玩了,一個個都掰著手指頭盼著月底快到。
魏曕也沒有食言,月底這日,一家五口換上常服,同坐一輛馬車出發了,或是登山賞景或是坐船游湖,黃昏還在京城最有名氣的酒樓吃了一頓,直到盡興才心滿意足地回了蜀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