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姐兒瞅瞅蔣家兄妹,乖乖地叫“表姐”、“表哥”。
殷蓉就講起婚后蔣維幀的兩次調任,都是做七品知縣,一路從北往南調,因為離京城越來越近,也算是好事吧。
殷蕙真心夸贊道“姐夫棄暗投明,在皇上而前立了大功,英明果決,實在令人欽佩。”
殷蓉謙虛道“王妃過獎了,他那都是運氣。”
殷蕙隱約猜到殷蓉為何變得瑟縮了,柔聲道“他是他,姐姐是姐姐,連皇上都不介意,我與王爺更不會遷怒于姐姐,姐姐快坐吧,動不動行禮的,怪生分的。”
殷蓉這才退回了椅子上。
殷蕙還挺好奇她與蔣維幀這些年的經歷,詢問起來。
譬如蔣維幀明明調查過殷家兩房之間的關系,平時一點都沒表現出來,突然在她要寫信的時候嘲諷了她一頓。
那感覺,就仿佛蔣維幀長了第三只眼睛,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讓她的所有私心都無處遁形。
“你呢,王爺對你一定很好吧”殷蓉試著問道。
殷蕙笑笑,又問“姐夫對姐姐如何”
殷蓉羞澀般低下頭,攥著帕子道“挺好的。”
平心而論,蔣維幀對她確實不錯,沒有動用過她豐厚的嫁妝,沒有仗著官員的身份看低她,有什么事會心平氣和地與她商量,還經常在接人待物上提點她,也沒有納妾什么的。可殷蓉總覺得,她與蔣維幀中間始終隔了一層,蔣維幀偶爾透露出來的冷淡與敏銳,總讓她心里發寒。
一來她對殷蓉的婚后生活感興趣,不知不覺就聊了很久,二來寧姐兒喜歡新玩伴,殷蕙對此樂見其成。
等殷蓉娘仨走后,殷蕙抱著寧姐兒問“寧寧喜歡姨母家的表哥表姐嗎”
寧姐兒點點頭“喜歡。”
殷蕙當然要說好了,而且這輩子魏曕確實比上輩子多了些人情味,他不說閑話,但與殷家有關的,他聽到什么消息,都會知會她。
一旦習慣了魏曕的冷,當他表現出一絲暖時,她也就感受到了。
晌午,殷蕙留了殷蓉娘仨在蜀王府用飯。
紀纖纖瞪她“你還笑得出來我上午才去過宮里,聽母妃說,年后父皇要選秀了,不是給他自己充盈后宮,是要給五位王爺選側妃,包括五弟的正妃”
殷蕙怔了怔,旋即打趣道“選就選吧,二嫂仙姿玉貌,就算有側妃進門,也壓不過二嫂去。”
紀纖纖真是受不了她這幅寵辱不驚的樣子“你都不著急嗎側妃都從金陵的名門貴女里而挑,與普通的通房丫鬟甚至妾室可不是一回事,這種最不好拿捏了,重了人家敢告狀,輕了人家就敢跳到咱們頭上來。”
可惜小丫頭還只會兩三個字那么說,解釋不清為何喜歡。
下午殷蕙歇了個晌,紀纖纖來了,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殷蕙笑道“誰惹我們楚王妃生氣了”
一時間,她既有點同情殷蕙,又有點幸災樂禍。
多少年了,殷蕙一直都沒受過妾室的氣,孩子也都是嫡子,這次選秀,真等名門出身的側妃進府,對殷蕙的沖擊最大人家福善好歹是正經的金國公主,硬得起來,殷蕙呢,商賈之女,哪怕殷老爺子封了伯爺,真正的名門世家也不會接納殷家,眼里根本瞧不上的。
這么一想,紀纖纖的胸口反而沒有那么堵了,等著以后殷蕙找她訴苦
她的婆婆麗妃就是個例子據說婆婆年輕的時候,沒少爭寵,連皇后都敢頂撞幾句。
殷蕙故意嘆氣,垂眸道“著急又有什么用,二嫂還敢在二哥而前拈拈酸,我們家那位,我哪有那個膽子。”
紀纖纖的腦海里就浮現出魏曕冷冰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