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已經有你姐夫了,阿閬不急,最重要的是腳踏實地穩扎穩打,不能因為爵位就浮躁了。”
這就是殷墉的意思。
除此之外,殷墉先到京城這么久,對京城的世家官員情況了解得比較仔細,認真地幫殷蕙梳理了一遍,怕她記不住,還特意記在了冊子上。
與姐妹情深與否無關,這是最基本的禮數,尤其是蔣維幀與魏曕同朝為官。
話題又轉到殷閬的學業上。
提起這個,殷墉很欣慰,殷閬十四歲之前都住在二房,殷景善不管殷閬,趙氏則不希望殷閬接觸殷家的生意,將殷閬的課業排得很滿,殷閬便只管埋頭讀書,基礎打得十分牢固。雖說這三年跟著他籌備糧草耽誤了,可憑他的聰明才智,三十歲前考個進士還是有希望的。
殷蕙堅決不肯收,祖父捐了那么多軍需,手里的銀子或許還沒有她多。
“您就安心享福吧,我又不是剛剛出嫁的那時候,早能獨當一面了。”
在殷家吃過午飯,殷蕙一家五口就回了蜀王府。
“以后蜀王府就是你當家做主了,應酬也會增多,若有人主動與你交好,你得多琢磨琢磨,看看人家是不是想通過你結交王爺。不管遇到什么事,切記要與王爺商量,別擅自做主”
別的人家,都是做爹娘的對外嫁女兒交待這些,到了殷家,殷墉方方面面都替小孫女考慮到了。
光囑咐還不夠,老爺子還想再塞殷蕙一疊銀票,怕孫女沒銀子打理蜀王府。
不過,老爺子對她這么好,也難怪她感動。
魏曕靠過來,陪著她看了兩頁。
老爺子不愧是老爺子,將各家關系列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魏曕在前院耽誤了兩刻鐘,來后院準備歇晌時,看見殷蕙靠在床頭,手里翻閱著什么。
魏曕走過來,殷蕙也沒有防備他的意思,主動解釋道“這是祖父梳理的京城世家、高官之間的姻親關系,他怕我剛來京城什么也不懂,特意幫我梳理的。”
魏曕注意到她眼圈泛紅,剛剛肯定又哭過。
蔣維幀有出息,蜀王府有這樣的親戚也算體面,沒有丟人,但魏曕對蔣維幀并無所求,更無拉攏之意。
殷蕙聽懂了魏曕的意思,他不屑搞拉幫結派那一套。
次日,殷蕙派人去蔣府下了帖子。
“先休息吧,以后慢慢看。”魏曕躺進被窩道。
殷蕙便將冊子放到枕頭一旁,躺好后看著他“王爺,二叔一家雖然不好,我與堂姐卻不曾交惡,如今同在京城,您說,我要不要請她來府里坐坐”
魏曕道“可以,若她賢淑,你與她經常走動也無妨,若她肖似其父母,那便算了。”
出嫁前,殷蓉就看透爹娘兄長除了給她一筆嫁妝,不會再幫襯她什么,甚至把她當成了外人,不許她知曉家中的秘密,所以她特意向殷蕙懺悔,希望能與殷蕙保持書信往來,將來若蔣維幀的仕途需要幫忙,她還能去殷蕙那里討個人情。
可就在她給殷蕙寫第一封信的時候,蔣維幀發現了,他扣下那信不說,還讓她以后都不要再寫。
殷蓉不明白。
蔣府,蔣維幀去吏部當差了,殷蓉正在與管事嬤嬤處理一些雜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