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昡趕緊上前,說些喜事,哄得徐皇后重新露出歡顏來。
沒多久,離得最近的四妃相繼趕到。親娘對兒子的思念牽掛又不一樣,郭賢妃直接拉著魏昡細細打量起來,雙眼濕潤,溫順妃也想拉住自己的兒子,卻又擔心兒子不喜這般親密,便只是站在魏曕對面,她管得住自己的腳,管不住眼淚,斷線珠子似的往下掉。
魏曕取出袖中的帕子,遞給母親。
這么一個舉動,溫順妃便覺得十分慰藉,一邊擦淚一邊笑,漸漸平復下來。
又過了一刻鐘左右,東六所的兄嫂孩子們終于也趕來了。
魏曕站在廳堂,側身朝外望去,看到了大哥一家、二哥一家,看到了牽著八郎快步走來的四弟妹、三妹,跟著才是殷氏與孩子們。衡哥兒、循哥兒乖乖走在殷氏身邊,五弟魏暻走在最后面,懷里抱著一個女娃娃。
魏曕的目光,緊緊地落在了那女娃娃身上。
女娃娃也就周歲模樣,頭發長得很好,在頭頂扎起一個小揪揪來,用粉色的發帶系住。她的臉白白凈凈,肉嘟嘟的圓潤可愛,她還長了一雙酷似殷氏的大眼睛。
毋庸置疑,這就是他的女兒。
“爹爹”
衡哥兒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直接撲到爹爹身上,克制地走過來,抬起頭,仰望高大的父親。
循哥兒站在哥哥身后,眼里沒什么思念,倒是充滿了好奇與探究,見爹爹看自己,循哥兒臉一紅,這才緊張地喚了聲“爹爹”。
魏曕便知道,小兒子也不記得自己了。
這里人多,魏曕將兩個兒子帶到身邊,分別摸了摸他們的頭。
魏暻笑著走過來,對懷里的寧姐兒道“爹爹回來了,寧姐兒快叫爹爹。”
寧姐兒瞅瞅這個陌生的冷冷的爹爹,突然一歪腦袋,趴到了五叔的肩膀上。
魏暻又哄了幾次,都不管用。
怕三哥失望,魏暻道“這才見面,寧姐兒還不認得您,熟悉了就好了。”
魏曕頷首,然后伸手捏了捏魏暻的肩膀,感慨道“才兩年不見,五弟都這么高了。”
十九歲的魏暻這兩年正是竄個字的時候,身姿挺拔宛若青竹,不過,個子雖然高了,當他與魏曕站在一塊兒,還是一下子就被襯出未經風雨的少年稚氣來。
一大家子齊聚一堂,魏曕五兄弟自發地站到一側,殷蕙站在妯娌們中間,靜靜地望著自己的丈夫。二十八歲的魏曕,個子已經定住了,身形越發偉岸健碩,讓殷蕙意外的是,這次回來,魏曕竟然提前把胡子修了,大概是知道回來要被她按著修,而且還要戴上孩子們的圍兜,他干脆自己收拾了
這樣也好,省了她的事。
眾人敘舊敘了半個多時辰,主要是打聽京城那邊的情況。
李麗妃這三年兒女都在身邊,不用體會母子分別之苦,她就一心思念皇上,盼望早點去京城。所以,等徐皇后又問完一個問題,李麗妃趁機問徐皇后“姐姐,咱們這邊東西都收拾好了,您準備何時動身”
得快點過去啊,不然她們妻妾五個都在王府,皇宮后宮空虛,大臣們再趁機獻美進宮,全是十五六歲的新鮮面孔,皇上能把持得住
李麗妃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收拾后宮里新來的小妖精們了。
徐皇后早有思量,看著坐在殷蕙懷里的寧姐兒道“寧姐兒快周歲了,路上慶周不方便,咱們給寧姐兒慶完周歲再啟程。”
李麗妃嘴角一抿,她記得,寧姐兒是十月里生的,今日才九月二十
她不高興,溫順妃很感激徐皇后的周全,魏曕、殷蕙則向徐皇后行禮道謝。
徐皇后看著這一屋子滿滿當當的三代人,感慨道“到了京城,我們住在皇宮,你們幾兄妹分別住在各自的府邸,咱們一大家子想再像現在這么共聚一堂就沒那么方便了,所以寧姐兒的周歲宴,咱們要辦得像八郎周歲時一樣熱鬧,阿蕙要管三個孩子,忙不過來,清婉你幫忙操持著。”
徐清婉起身,笑著道“母后放心,兒媳一定幫三弟妹辦好這次的周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