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墉笑瞇瞇“托王爺的福,好的不能再好。”
殷蕙不是很明白。
殷閬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遍經過。
得知殷聞跑去京城給殷家、燕王府捅了這么大的婁子,公爹這次提前起事也是拜殷聞所賜,殷蕙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殷墉見魏曕遲遲不出來,知道孫女婿是給他機會跟孫女講清楚,便牽著殷蕙走遠一點,把殷聞壞心辦好事的道理講給孫女聽。
公爹、魏曕都沒有遷怒殷家,殷蕙放了心,可一想到祖父辛辛苦苦積攢的家業都得捐給公爹,她還是恨殷聞。
殷墉笑道“犯傻了是不是難道沒有他,咱們家就不捐銀了”
殷蕙抿唇,心里也是清楚,公爹正缺銀子用,哪里舍得放過殷家。
殷墉道“怎么都要捐的,王爺不好明著跟咱們開口,咱們上趕著捐,理由找得再好聽,王爺面子上都會受損,傳出去百姓也要說閑話。殷聞這事剛剛好,咱們欠了王爺一次,拿銀子賠罪,捐的名正言順,王爺接的也名正言順,兩全其美。”
道理簡單,殷蕙剛剛只是太急了,祖父這么一說,她就徹底不管銀子了,擔心起老爺子的身體來“籌集糧草可不容易,您吃得消嗎”
殷墉笑道“祖父都閑了一年多了,巴不得找點事做。”
這時,魏曕換了一身衣裳走了出來。
殷墉朝孫女使個眼色,昨晚孫女婿在城里廝殺一夜,累身又累心的。
殷蕙知道魏曕等會兒就要走了,想了想,她走到魏曕身邊,輕聲嗔怪道“這件太薄了,外面冷,您再去換一件。”
說著,她便推著魏曕往次間走。
魏曕臉色微變,殷墉祖孫還在旁邊看著,她推推搡搡的成何體統
穿過次間進了內室,魏曕剛要低聲責備她,身后的人竟然緊緊地抱了上來,臉貼著他的背。
魏曕看看腰間她緊扣的手,默默將責怪咽了下去,抓住她的手,將人拉到前面來。
抬起她的下巴,魏曕就看到了她眼里的血絲,怕是一晚沒睡。
“昨晚嚇到了”他低聲問。
殷蕙點點頭,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吃晚飯時就聽到動靜了,還好孩子們不懂,好吃好睡的。”
最關鍵的一步已經跨了出去,不必再隱瞞,魏曕捏捏她的耳垂,道“平城已歸父王掌控,外面還有十五萬大軍,接下來我們在外征伐,你們該怎么過還怎么過,不用擔心。”
殷蕙裝出擔心來“十五萬,夠嗎”
魏曕“會慢慢多起來的,父王早有籌劃。”
殷蕙“那,你今晚還回來嗎”
魏曕“看父王安排,也可能歸無定期,你照顧好孩子”
“不用擔心你。”殷蕙隱含幽怨地打斷他,“每次出門都是這句話,我都會背了。”
魏曕似乎笑了下,只是那笑意一閃而逝,瞥眼外面,道“我還沒吃早飯。”
出了一夜的力氣,竟然還沒吃飯,殷蕙忙松開他,陪他往外走。
即將跨出內室,魏曕突然將她拉到懷里。
殷蕙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可一想到接下來的三年魏曕都回不來幾次,她也不在乎了,手攀上他的脖子,腳也踮了起來。
廚房送了早飯過來,丫鬟們怕餓到主子,腳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