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墉沉著一張臉久久不語。
殷景善心里不安“爹,您說話啊,馮公子有什么條件”
殷墉看他一眼,終于道“馮公子說,他沒有岳父那么大的肚量,只要一想到阿聞對秋娘做過的事,他便想殺人,上次如果不是身邊的隨從拉開了他,他真會殺了阿聞。”
趙氏的臉,嚇得刷白刷白的,這話完全與兒子身邊那兩個護衛的話對上了啊當時馮騰可不正是被人拽走的
“那,您去說情,馮公子怎么說”
殷墉看向門外,似是下了什么決定,聲音沉重地道“馮公子說,他再也不想在咱們魏國境內看見你們一家,否則他無法承諾絕不會下殺手。”
殷景善、趙氏雙雙跌坐在地。
殷墉“馮公子還說,你們不但要走,還要灰溜溜地走,不許我給你們留半分體面。”
趙氏大哭“憑什么啊,我”
殷墉冷笑“憑他爹是王爺身邊的指揮使,憑這事他占了理,憑人家有打死你們的本事”
三句話就把趙氏的哭訴頂了回去。
該鋪墊的都鋪墊了,殷墉開始說他的決定“我想過了,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過幾日我便以你們夫妻倆對我不孝為由把這個家分了,安排你們遷去波斯定居,包括阿聞與殷老七一家。”
分家還要遷去波斯
殷景善、趙氏都不樂意。
殷墉很平靜“馮公子要你們灰溜溜地走,明面上我就不能分你們多少家業,不過我可以暗地里貼補你們十萬兩銀子,足夠你們在波斯穿金戴銀一輩子。”
趙氏震驚得瞪大眼睛“才十萬兩”
殷墉看向她“比你們夫妻倆的私房錢還少,是不是”
趙氏的臉頓時漲紅了。
殷墉“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去我就著手安排,你們不肯走,我就把殷老七送去官府,等阿聞被抓回來下了獄,馮公子也就不再記恨咱們殷家。”
殷景善“爹阿聞可是您的親孫子”
殷墉冷眼看他“一個連親弟弟也能下毒手的孫子,我不想要,也不敢再要。你是不是忘了,阿閬也是你的兒子”
殷景善啞口無言。
殷墉沉著臉走了。
當晚殷景善、趙氏都沒有睡覺,一直在商量此事。
殷景善不想背井離鄉去波斯,他覺得老爺子只是嚇唬他們,不會真的把兒子送到官府。
趙氏也貪圖平城的繁華富庶,可她是娘,不敢拿兒子的命打賭,一旦兒子被抓回來關進大牢,哪怕不用處死,馮騰也能想辦法在牢里弄死兒子。
波斯,雖然遠了點,可波斯也有富庶的城池,到了那里,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過去,她們一家幾口還能挺直腰桿過日子。兒子的身體雖然殘了,可他還有平兒以及平兒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自己不說,照舊能像一個正常男人那般體體面面地生活。
至于殷家的家產
老爺子死了心要給殷閬給殷蕙,他們就是留在這里,也搶不到。
在她的苦苦勸說與分析下,殷景善也同意了。
一家人串好了說辭,殷墉就把殷家旁支的親戚與幾位德高望重的街坊請了過來,羅列了殷景善、趙氏以及殷聞的幾條不孝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