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對魏楹不夠關心,而是這事關系太大,何況她還隱隱約約猜到了前世魏楹、崔玉以及公爹之間的恩怨糾纏
她沒有證據證明崔玉是被公爹弄成了太監,可光是猜測也夠她心驚膽戰了。
魏楹在她面前落淚,殷蕙畏懼公爹,再憐惜都不敢提任何建議,現在倒好,公爹直接把打探魏楹心事的差事交給了她
如果她對公爹說實話,事情就會變得像上輩子一樣,崔玉受刑,魏楹遠嫁他鄉,公爹失去愛女與功臣,嚎啕痛哭。
如果她撒謊,推說自己什么也沒打聽出來,那就是辜負了公爹的期望,魏曕也無法在公爹面前交差。
“三妹妹連父王、郭側妃都不肯說,又怎么會輕易告訴我,您真是接了個燙手山芋給我。”
心煩意亂,殷蕙先抱怨了魏曕一句。
魏曕哪里明白小姑娘心里的彎彎繞繞,他應下此事時,想的是妻子與三妹確實親近,打聽一二又有何難。
“你們平時關系那么好,難道不會交心”
他也是子女,子女不會對父母說的話,未必不會告訴兄弟姐妹。
他話少,可二哥就經常在他們面前點評歌姬,三妹爽朗活潑,殷氏稍微試探一下,三妹總會透露一二。
殷蕙沉默了,畢竟魏楹確實愿意對她交心。
再說,魏曕已經應下了,她抱怨又有什么用硬著頭皮也要把這件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好了,我試試吧。”殷蕙故意放輕松道。
待白日魏曕去衛所當差,殷蕙就絞盡腦汁琢磨對策,既得讓公爹滿意,又不能害了魏楹崔玉。
轉眼就到了三月二十。
衡哥兒最高興了,吃早飯的時候都在笑,大眼睛一會兒看看爹爹,一會兒看看娘親。
殷蕙都快上火了,面上還得裝作云淡風輕。
但這事說起來誰也不能怨,重生后她自愿與魏楹交好的,走得近了自然會被公爹注意到,她在圍場恣意跑馬時因為有魏楹的陪伴才不用擔心會被公爹不喜,如今她被卷入魏楹的婚事里,也是她與魏楹的緣法。
上輩子魏楹、崔玉都很苦,大概老天爺也希望她能幫這二人一把。
如此一想,殷蕙的心態反而輕松下來。
出發時,她與魏楹帶著衡哥兒坐在馬車里,魏曕、魏昡兄弟倆騎馬跟在一側。
因為這幾日父王、母親并沒有再找她詢問周統的事,魏楹心情還算不錯,一會兒逗逗衡哥兒,一會兒隔著窗與魏昡調侃兩句。
今日他們來的還是東山,山上桃花盛開,山下有蜿蜒的官道便于跑馬。
殷蕙看眼魏曕,道“咱們分頭行動吧,我與三妹去跑馬,你們帶衡哥兒上山賞花,晌午在東山寺匯合。”
魏昡雖然不喜歡賞花,可他總不能丟下三哥去黏三嫂,無奈地同意了。
魏曕安排長風保持距離,跟著姑嫂倆。
幾人就此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