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就趴在她的頭頂上。
準確的說,是頭頂的天花板上。
它的四肢掌心牢牢地攀附在天花板,像是一只壁虎一般,極其穩固地黏連在上面。
那身體是背對著徐瑩的,但是腦袋卻180度地旋轉了過來,正十分詭異的拼接在那完全背對著人的身體上,脖子上,像是兩個完全分離的個體。
那張臉上,一雙眼,正直直地望著徐瑩。
眼睛也跟著她的身影,咕嘟嘟地轉動著,冒出了些許的血沫來。
徐瑩抬頭的時候,便也正好和它的眼睛對上。
那實在是難以形容描述的恐怖場面。
那張鬼臉看上去十分的猙獰可怕,似乎被人生生的搗爛了,含著膿血和粘稠液體,血肉模糊的,附著著各種可怕的傷疤。
如果它長得不像人還好,可是明明擁有著這樣詭異的身體、這樣詭異的姿態、和那雙看上去便十分異樣的鮮紅的眼睛,但它的面容卻是十分類人的,以至于一瞬間激發了無比可怕的恐怖谷效應。
徐瑩愣住了。
她的血液好像都在那一瞬間凝結,無法做出任何正確的反饋來
偏偏她看著那張無比猙獰可怕的鬼臉,卻感覺到了一絲的熟悉。
這一絲熟悉讓她變得迷茫起來,也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聲。
只是在徐瑩微微怔愣的時候,正攀在天花板上的鬼怪忽然張開了唇齒,有什么猩紅的液體便從上面滴落下來,正正好的落在了徐瑩臉上。
滾燙的,像是某種具有腐蝕性的,溫熱粘稠的液體。
徐瑩微微張了張嘴。
她以為自己會在那一瞬間尖叫出來。
但是沒有。
她的喉嚨好似被某種物品封鎖住了一樣,十分嘶啞得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那一瞬間徐瑩的手都是軟的。
她的腳也根本站不起來,身體像是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但是她的反應卻又相當的迅速一把扔開了手機,然后簡直是連滾帶爬地以一種又利落又滑稽的方式滾到了離天花板上的鬼怪最遠的地方。
徐瑩自己都不知道,在這種極端恐懼的情況下,她是怎么能做到行動這么的利落的。
好消息。那天花板上的怪物仍然附著在頭頂上,它沒有像蜘蛛又或者壁虎一樣地快速爬動過來,只是像是被釘在那里一樣,腦袋再次掰成了詭異的弧度,緊緊地盯著她。
壞消息,現在的徐瑩出不去。
她正好混到了房門處,而現在,自己背部抵著的是她下午哼哧搬了半天,堵在了房門口上的沉重沙發
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徐瑩痛苦地想。
好家伙,能不能堵住鬼怪她不清楚,反正現在是堵住自己了。
徐瑩的掌心全是手汗。她開始計算著自己是被刺激的腎上腺素都全被激發出來,突發怪力將門口這一團東西都挪開跑出去的可能性比較大,還是那只鬼怪現在過來殺了自己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要慌。
不能慌。
徐瑩想著。
元欲雪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們也一定會幫自己活下來的
但是徐瑩很絕望地發現,這種自我安慰似乎并沒有什么作用。至少她現在的心跳越來越快,因為她意識到,那個鬼怪也越來越靠近了。
它的四肢依舊牢牢攀附在天花板上,沒掉下來,否則徐瑩可能會更崩潰。
鬼怪的腦袋詭異地扭轉成奇怪角度,像是曾被人深深擰下來一樣。仔細去看它的身體,似乎也有一些詭異的違和感,就像被人打斷了全身的骨頭,分尸成一塊一塊,然后強行拼接起來的人為生物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