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憑什么屈服
白狼一點點昂起頭顱,每一寸每一分都像在掙脫無盡枷鎖,它身上仿佛擔著山,壓得所有關節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疼痛像漲潮的海水源源不斷,先是皮毛,再是筋脈,然后是骨骼寸寸斷裂,處處染血。
它的肉身在崩壞。
魏師清見狀大喜,進一步加快了念咒速度。
第一道金色閃電初具雛形,在萬丈高空積蓄力量,它對準了白狼,好像隨時都會劈下。
有升空的白狼吸引目標,狐貍暫時脫離危險,可空氣中彌漫著的天雷氣息卻叫它忍不住縮起脖子,想掉頭跑,又覺得關鍵時刻拋棄同伴實在沒出息,只好硬生生剎住,一邊發著抖,一邊嗷嗷喊
“傻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躲啊”
無論人族還是妖族,修行到達一定程度后,再要突破便會引起天道注意,故而降下雷劫。
但千百年來,靈氣衰敗,已經許久沒人應雷劫了。
可如今看來,這廝竟要借機突破不成
白狼已經變成血狼,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醒甜。
它卻沒有絲毫退意,蔚藍的獸瞳中迸發出灼灼光亮。
一聲悠長的狼嚎過后,剎那間,妖丹大盛,自它體內迸發出耀眼的藍色幽光,將它完全籠罩其中。
停滯許久的境界終于有了松動的痕跡,原本平靜的妖力瘋狂洶涌、翻卷,不斷吸食著四周的靈氣和月光,一遍遍修復者殘破的肉身。
原本散漫的月光像受到感召,忽然聚集成一束,從天而降,將白狼包裹。
悠長的吐息過后,空氣中的水屬性靈氣空前活躍、迅速集結,白色寒氣伴著尖銳的冰錐從它口中呼嘯而出,裹挾著月光,猛地與降下的天雷相撞。
“轟”一聲巨響,似天崩了,地裂了,山川河湖都顛倒過來,可怖的能量波瘋狂席卷著所能接觸到的一切,好像連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要被震碎了。
狐貍和魏師清都被掀飛出去,也打斷了尚未完成的咒語。
術法被強行打斷會給施術者造成反噬,威力越大,反噬越大。
魏師清沒想到安格竟能抗住源自本能的壓制,一時不查,念到尾聲的咒語被迫中斷,被強行調動的靈力頓時一陣錯亂,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化為千萬縷,兇狠地撞擊著他的筋脈和丹田。
魏師清尚未落地便哇地吐了口血,臉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良久,浴血的白狼踉蹌落地,雖難掩狼狽,卻有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覺。
就像,像暴風雪過后大地上萌出的第一縷新芽,重獲新生。
暴動過后,所有人都飛出去幾千米,中間撞碎無數山石。
狐貍艱難地張了張嘴,吐出許多混著內臟碎片的污血,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它竟然突破了
倉促渡劫,它竟然突破了
白狼卻顧不上感受突破帶來的巨大變化,只是一步步走到魏師清跟前,貌似平靜的語氣中壓抑著怒火,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九天雷劫的法術早就失傳了,連別動局都沒有記載,誰教給你的”
這個法術,它曾見過。
曾在千年以前的唐代,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