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聞遠在一起的日子過的飛快,很快就迎來了灼熱翻滾的暑假。夏日的炎風順著街道,慢悠悠地撫平了城市的喧囂。
宋予和坐在酒店大廳中央一角,碎發被夏日輕輕撩起。她捧著飲料,有些走神地盯著臺上的新郎新娘。
身邊是一眾認識的親戚。
宋母在中間和幾個親戚閑聊,“你家那個大的還在上學嗎”
“都畢業快一年了。”親戚笑著和宋母碰杯,“馬上都要操心著他什么時候結婚了。”
“談女朋友了”宋母驚訝地說,“那么快嗎”
“快什么”親戚笑著吃了口菜,下巴昂了昂對向宋予和,“你家這個談了沒”
“我家這個沒有。”宋母看向宋予和,擺了擺手,“她還在讀書呢,還是盡量以學業為主。”
“那也可以先談談試試。”親戚說,“你和老宋也要給你家予和多看看,現在相親都難得很。”
“看什么呀。”宋母在這件事上看的很開,她不在意地說,“她有自己的喜好,就順著自己的喜好來。遇不到,那家里就養她一輩子,一張口吃飯的事。”
宋母舉起酒杯,溫和地看向宋予和,輕輕地和宋予和碰了一下,“媽媽也不要求你什么,就希望你找個家庭簡單的,不要遠嫁。”
宋予和舉起杯子和母親碰了下,手指心虛地摩挲著杯子,抿了口飲料。
遠嫁是自然不會,謝聞遠本家就在池江。
開車三十分鐘就能到。
至于家庭簡單點的,宋予和頓了下,快速地思量了下謝聞遠的家庭結構。
卻發現一無所獲,她幾乎很少聽聞謝聞遠說起自己的家庭,只是偶爾說起他的外公和母親。
幾乎沒有父親的存在。
她忽然想起之前高中談起謝聞遠爸爸時,陳愿的表情和話語。
“好啊,那把這個爹給你你要不要。”
“原本安安穩穩的高中生活,不需要摻雜任何利益糾紛。被他爸這樣一鬧,全校都知道他們家有錢有勢,該巴結的巴結,害怕的避遠。原先處的好的,心里說不定也很有芥蒂。你看著是怪好的,卻不明白這是最基礎的捧殺手段。”
“還是說你愿意成為成年人的名利廝殺場中的一枚棋子嗎”
宋予和心里有些奇怪,但也知道貿然去問謝聞遠并不是件聰明事。她壓下心里的想法,笑著彎唇和宋母說“好。”
“我應該能滿足您的要求。”
親戚聽著這話,跟著笑了,語氣揶揄“這話說的模棱兩可的,聽著跟有對應的人似的。”她故意逗宋予和,“來,跟我說,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大堂里回揚著司儀高昂的聲音,宋予和拿著筷子的手一抖,心虛地看了一眼宋母,想說真話。但又顧忌著親戚在場,不想被圍堵著問,就抬眸笑著說“沒呢。”
這話以出口,宋予和頓時有種對不住謝聞遠的感覺。但她也實在不想被親戚們接連盤問,只好展現委屈謝聞遠了。
最了解自己這個女兒的宋母,唇邊淺淺地笑了下,抬起杯子和親戚說“你就別打笑她了,她還一小孩呢。”一邊說著,宋母又掀起眼皮來,隨眼瞥了下宋予和。
宋予和呼吸一滯,不敢說話,默默地低頭吃飯。
其實如果不是遇到謝聞遠,宋予和可能真的就只是本本份份的上學,日復一日地重復每一天。雖然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前進,但只是毫無個人意志的前行。
謝聞遠則像是特意為她留的一盞燈,永遠等著她回家。
她像是被海流阻斷,孤獨南下的游魚。偶然撞上柔軟的肚腩,以為這是她短暫的避風港。
卻不知是他為她獨留的專屬溫柔。
中途,飯吃的差不多,一桌子的人基本都在玩手機。
宋予和也不例外,她偷摸著避開宋母的目光,給謝聞遠發消息完了
宋予和我媽好像知道我談戀愛了
謝聞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