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嗎”宋予和忍不住輕輕重復這個詞,心里有些異樣的情緒。她笑著說,“其實你也很優秀的,可以試著主動告訴林舒緣你喜歡她的。”
許易程抿了口酒,嗤笑,“你告訴謝聞遠了嗎”
“沒有。”宋予和捏住手指,垂著眼說。
許易程扯了扯唇,又說“那你為什么不想告訴他”
為什么不告訴
因為不敢。
宋予和眼睫微顫,拿過旁邊的杯子,小口喝著水,卻沒有說任何話。
許易程又喝了口白酒,知道宋予和是知道答案的。他輕笑著說“偷偷著喜歡某個人本身就是膽怯的表現吧,想要擁有卻困于膽怯。”
“你會自卑嗎”宋予和抬起眼問。
在宋予和的眼里,許易程似乎從來都是那個樂天派,似乎不會擁有任何膽怯。
許易程遞給宋予和一串魷魚,語氣淡淡“自卑啊。”
“怎么會不自卑呢”
“尤其當我看到她挽著她新男朋友時,就更自卑了,真的是低到塵埃里。一個人反復地想自己哪里不如他,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哪里都不夠好。
“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許易程垂著眸咬肉,“把她刪了還能舔著臉再加回來,說好好學習,高四還跑去看她。”
許易程懶懶一笑,“沒辦法,老是忍不住想去見她。”
宋予和很能理解這種感情,她頓了下,放下自己的茶水,拿起白酒,和許易程敬了一杯,“我也是。”
喜歡是很難放下的,尤其是你見過喜歡那個人最光彩的一面后。
一旦見過,怎么可能甘愿放手忘記。
聽著這話,宋予和聯想到謝聞遠,想起自己大一一年也總是斷斷續續地想起他,她感嘆道“我也是。”
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滾燙落下,持續地刺激著味蕾,宋予和皺起眉來,硬生生地將酒水喝下。喝下之后,隨之而來的是各種的滋味,有甜有苦,整個人頭腦瞬間有些發暈。
許易程連忙給她倒了杯茶水,“喝那么猛干什么,小心喝醉了。”
“沒喝過。”宋予和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沒想到那么辣。”
“但喝完之后,就覺得心事好像散了一半。”許易程笑了笑,忽的問,“你和謝聞遠呢”
宋予和拿著串串的手一頓,淡淡說“在一起了。”
“”許易程震驚地一拍桌子,“你們在一起了”
“對。”宋予和點頭。
但她隨即又想起上次路妍妍說的話“這是不是有點不靠譜啊,畢竟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想和你玩玩還是認真啊”
許是酒精麻醉了神經,在寂靜的吵鬧聲中,一種忽然的情緒突然從土壤中悄悄地探出頭來。宋予和垂下眸來,又拿起白酒杯,小小地喝上一口。她笑了笑,“可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應該是喜歡的。”許易程挑了下眉,想了下說,“謝聞遠那種處處考慮周全的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隨便玩玩的人。就你上次打排球,我看他不就挺關心你的。”
“應該是只有真的喜歡,才會動心說要在一起吧。”
宋予和又抱著白酒喝了一口,臉頰隱隱帶著些緋紅,只是眸目仍舊清晰明澈。手指摩挲過塑料杯子,她低聲說“可是我們兩個差距很大。”
她半昂著頭,看向街角的路燈,刺眼的光,讓她半闔眼簾,女孩淡淡地說“一個是熾熱的太陽,一個是圍繞著它轉的行星。”
大概是所有朋友天性,從來都是勸分不勸合。許易程聳了聳肩,不在意地喝了口酒,“那就分手唄。”
宋予和慢吞吞地喝著酒,垂著眸不說話。
許易程瞥了一眼宋予和,懶洋洋地問“你干嘛喜歡謝聞遠呢,那家伙也就只有一張臉看得過去了。”
白酒在胃里無處晃蕩,頭腦有些發沉,宋予和抬眸笑,“你追林舒緣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說的。可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