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玉讓人皇帝先離開,皇帝不肯,好半天見蘭昭儀冷冷地看著他,才嘆息一聲。
“朕先走了。”
皇帝一走,姜吟玉就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著蘭昭儀,貼在她耳邊道“母妃,我一定會帶你出宮的。”
蘭昭儀側過臉,定定地地看著她。
姜吟玉眼里淚珠晶瑩,撥開她的袖子,
道“我會帶你去西北,去見外祖父,你是不是也想他了”
蘭昭儀笑了笑,道“母妃不想出宮,只想在宮里陪著阿吟。你不用勉強自己,這事你也沒有辦法。”
少女嫻靜的臉頰低垂,良久道“我會有辦法的,母妃你相信我。”
“什么辦法”
姜吟玉含淚笑了笑,讓她不用擔心,蘭昭儀也不再問她。
之后姜吟玉服侍著她歇下,親自喂了她湯藥,看著蘭昭儀闔目睡去。
一直到她入睡后,姜吟玉才敢卷起她的衣袖,手慢慢撫上了那些凹凸不平的傷疤。
傍晚時分,皇帝差了宮人來,催促姜吟玉離開桂宮。
姜吟玉不想走,不愿意離開蘭昭儀,坐在昏暗的帳子中,看著母妃的側顏。
宦官催促“公主,快走吧,時辰到了。”
姜吟玉道“我想等我母妃醒來,和她說一兩句話再走不行嗎”
宦官搖了搖頭,“這是陛下的命令。”
姜吟玉咬了咬唇瓣,擦干凈淚珠,依依不舍地從床榻上起來,幾步一回頭,看向床榻。
傍晚的冷風吹拂,姜吟玉出了桂宮,行走在縵回的長廊上,衣裙被風吹得翩飛。
那些盤繞在蘭昭儀手臂上的傷痕,也好像出現在了姜吟玉手臂上一樣,每一道都讓她痛徹心扉。
她無法想象蘭昭儀在宮中過得是何日子,也無法原諒皇帝對母妃做的這一切。
她一定要帶母妃出宮。
少女眸光濕潤,水波瀲滟,淚珠一滴一滴掉下桃腮。
她擦去眼角的淚,目不斜視往前走。
白露聽問道“公主說能帶昭儀娘娘回西北,是何法子”
姜吟玉沉默不語,指尖攥緊了手心。
起初她的想法,是先和河西蘭家人聯絡上,用蘭家在河西一帶的勢力,去與皇帝交涉,讓皇帝做出讓步。
可她無數次派人出去遞信,那些信都石沉大海。
這一刻,姜吟玉明白了,定皇帝在暗中動手腳,截下了她的信和蘭家人的信。
只要皇帝活著一天,他就永遠不會允許蘭昭儀逃出這座囚籠,也不會許姜吟玉離開他的控制。
至于有何能帶蘭昭儀出宮的法子
姜吟玉腦中忽然闖進來一個念頭。
那個的念頭一浮起,她腳步停了下來。
像是天意使然,她看到遠方長廊盡頭,轉角處立著一道男子背影。
他在那里立了許久,轉過身來,與姜吟玉目光在空中相接。
那雙湛藍的眸子,澄澈碧藍,猶如海子。
姜吟玉立在原地,看彌舒一身玄袍,朝她走了過來。
風吹得他衣袍翻涌,他走上前來,唇角輕勾。
“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柔貞公主,彌舒正有一些話,想要和公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