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皇身體虛弱,很快就抱著嬌嬌睡著了。趙皇昏睡過去后,嬌嬌推開他下床。將帳幔掖了掖并吩咐守在外面的內監注意趙皇的動靜。
嬌嬌來到偏殿,阿福恭敬的跟在嬌嬌身后。
“他還有多久”沉默了半晌后,嬌嬌突然問道。
“不到一年。”阿福定定看了嬌嬌半晌,這才開口。
一年,足夠了。
嬌嬌閉眼,將心頭升起的思緒打散,唯留下的只有冰冷的死寂。
趙皇想要讓嬌嬌當皇后,可原來的皇后并沒有犯錯。趙國雖然是他的一言堂,但他也不可能隨心所欲到這個程度。
身體好了一點之后,趙皇就開始上朝了。每次他都會讓嬌嬌為他裝扮,用偽裝將他面容上的死氣遮蓋下去。
朝堂上,御史大夫突然上折彈劾皇后母家侵占良田,皇后弟弟欺男霸女,皇后父母賣官弼爵。這些事情都是真的,但卻也沒有御史大夫奏折里面寫的那么嚴重。
但趙皇需要的就是這么一個引子。他當場震怒,直接下令刑部去拿人,一切罪證都按照規矩處理。
后宮,聽到自己母家的罪名時,皇后整個人都傻了。
她知道她的母家不怎么安分,做了一些過線的事情。可她也知道,她的父母兄弟膽子都很小的。他們或許會貪污,或許會摻合一些小事情,但卻絕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所以是誣陷,一定是誣陷。有人看她不順眼,想要將她從皇后的寶座上拉下來。
趙皇下朝后徑直回寢殿去找嬌嬌,卻在半路上被皇后給攔住了。
“陛下。”皇后鬢發散亂,狼狽的跪在地上為自己的母家求情。
趙皇不語,他虛虛的靠在御攆上一下一下的敲擊扶手。那砰砰砰的脆響就像索命的梵音似的,直直的鉆進了皇后耳中,聽的皇后冷汗直冒。
良久,趙皇開口了“皇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明白嗎”
“可那是誣陷。”皇后想辯駁。
卻在對上趙皇冰冷無情又意味深長的眼神時,她沉默的停了下來。因為那一瞬間她福至心靈,似乎明白了什么。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皇“您是希望我主動讓位嗎”
趙皇搖頭“讓位太麻煩了皇后”
趙皇從御攆上下來,一步一步的走到皇后跟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吐出的話語就仿佛利劍似的直直戳進了她的心窩“皇后,國母發喪那孤就可以以你的名義赦免你的母家了。”
“您”皇后身體發虛,癱軟著趴在了地上。
她的眼淚不住的流了下來,張了張口,好幾次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最后,在趙皇再次轉身回到御攆上時,皇后終于開口了“臣妾,謹遵圣諭。”
趙皇很滿意,在御攆離開前,撩開簾子看向皇后。
那是一副溫和的神情,是皇后嫁給趙皇十多年來從未見過的表情。
“皇后,你很聰明,而聰明人是不會多做無謂的掙扎的,是不是”
皇后嘴里發苦“是”
寢殿,趙皇一進來便緊緊的抱住了嬌嬌。他現在很難受,呼吸不上來。只覺得鼻息間嗅到的空氣都腥臭難聞的可怕,涌進他身體里,攪和的他難受的想吐。
只有抱住嬌嬌,嗅聞著她身上的清香時,他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