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紀蕓疑惑的目光中,曹紀安打開了包裹,一個干癟的黑漆漆的東西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那看起來像是個被風干的黑色臘肉,已經看不清形狀,小小的干癟的一塊,被抽干空氣密封在了透明的密封袋里。
在袋子上面還綁著粉色的蝴蝶結,蝴蝶結上面畫了一朵五片花瓣、兩片葉子的小花。
曹紀蕓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小花。
自從曹紀安出了這件事情后,她已經見不得任何和“花”相關的東西。
不管是草地里花還是裝飾性的花,甚至是文字“花”,只要看到這幾個字,她就會想起曹紀安做的惡事。
曹紀安看到那朵小花的時候先是一愣,接著表情忽然變得瘋狂起來。
他不顧曹紀蕓的阻攔,拿起那個風干的肉塊就去了廚房。
曹紀蕓跟在曹紀安身后,看著曹紀安熟練地用刀具切開密封袋,將只有半個巴掌大小肉干切成一條條肉塊擺在盤子里。
眼看著曹紀安拿起一塊肉干就要往嘴里塞,曹紀蕓趕緊攔住他,“這是什么東西”
曹紀安有些急切,“是小花送給我的禮物。”
“”,曹紀蕓眉頭緊皺,臉色更加難看,“小花不是已經失蹤了嗎”
說著她伸手拿起一塊肉干放在鼻尖嗅聞,一股香料味之中還摻雜著淡淡的腥味。
是她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道。
又是蘇小花,曹紀安怎么一碰到蘇小花的事情就這么偏執
就在她在腦海中搜刮這到底是什么肉的時候,曹紀安已經換了個手舉起肉干塞進了嘴里。
曹紀蕓因為憤怒表情漸漸變得猙獰“別吃,這到底是什么肉萬一是老鼠肉呢吃壞了肚子怎么辦你先告訴我,你怎么知道這是蘇小花給你做的她不是被你殺了嗎她不是失蹤了嗎”
曹紀安咀嚼了三兩下將肉干吞咽進肚子里,“那朵小紅花就是小花的記號。每次小花給我做便當和禮物的時候都會畫上那個。姐,我猜得沒錯,蘇小花沒死她果然是被蘇宏那個垃圾關起來了”
“蘇宏”曹紀蕓努力在腦子里搜刮了一下這個名字,“是蘇小花在r市的那個叔叔這件事情又關他什么事情”
曹紀安從盤子里又拿了塊肉干塞進嘴里,一邊大口大口嚼著的肉干,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道“姐,你不是問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嗎我跟你說實話吧。”
“我當時埋了蘇小花。”
曹紀蕓瞪大眼睛“什么”
一塊肉干入肚,曹紀安有點噎到,倒了杯水一飲而下,接著去吃第三塊肉干。
“當年,蘇小花要跟我分手。我不同意,那時候剛好是暑假,她就打算買票偷偷溜走。我發現后一怒之下把她關在了一處廢棄倉庫里,又用她的手機給她父母發了條短信說暑假不回去了。”
“我那時候看到她和一個男生有說有笑的,覺得她背叛了我。我當時氣瘋了,對著她拳打腳踢,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鋸掉了她一條腿,她人也沒了氣,身上全是淤青,地上血淋淋的。”
“我以為我當時殺人了,那天正好下雨,我把她塞進了旅行箱里,埋在了后山里。”
曹紀蕓努力讓自己回想當時的場景,“難怪那年暑假你要去旅行,一出去就是一個月,回來后就像變了個人。”
她表情痛苦,有些歇斯底里,“原來你真的殺了蘇小花報應,都是報應。你去坐了牢,卻沒有徹徹底底贖清罪過。母親死了,公司破產,父親郁郁而終,這不就是報應嗎”
曹紀安紅著眼眶大吼“可是我沒有殺蘇小花她沒了”
“我出去躲了一個月,這一個月里我每一天能睡安穩。一個月后我回到r市,去后山去找她,可她不見了她沒死,她根本就沒死,要不然怎么解釋她的尸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