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大概行駛了二十分鐘,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剛下車,就看見丁家輝正在和一個中年禿頭男聊天,那禿頭男看見陳露和寒熠出來,眼睛里閃了一下光,而后才繼續去和丁家輝說話。
寒熠本想禮貌性的上前打個招呼,卻聽見陳露厭惡的哼了一聲,而后頭也不回的往化妝間去了。
既然影后都這樣,寒熠作為一個新人也不好出頭冒尖,索性跟著一起去了化妝間。
“露姐,咱們今天有對手戲嗎”察覺到陳露的情緒有些不對,寒熠試探性的問道。
陳露不太起勁的答“不知道,等會兒看吧。”
寒熠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一邊由著化妝師給自己上妝,一邊看著劇本。
化妝間里陳露地位最高,她悶著臉不說話,便也沒什么人多話,大家各司其職,氣氛難免有些沉悶。
“你們的妝怎么樣了”丁家輝從外頭進來,大著嗓門打破了這片尷尬的安靜。
寒熠剛想回答,只見陳露直接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開口道“別的地方都準備好了就盯著我們這兒催。”
丁家輝面露詫異,但還是走近兩步笑道“就是路過,順便進來看一眼,怎么一大早這么大火氣”
“您還說呢,為什么沒提前告訴我那個死胖子也在”陳露和丁家輝很熟,說起話來也百無禁忌。
“你說趙開”丁家輝看了寒熠一眼,見他沒什么反應,才道,“開拍前撤了個投資商,他是臨時拉來的,非得加塞個什么小情兒進來,我剛才在跟他扯皮呢。”
陳露冷笑一聲,說“他當這是他家游泳池嗎,想讓誰脫比基尼就讓誰脫比基尼,想在哪兒跳水就在哪兒跳水”
丁家輝擺手道“你也別跟他置氣了,好好拍你的戲,你現在就受不了可怎么辦,到時候殺青宴上恐怕還要再見面呢”
說完,丁家輝又和寒熠寒暄兩句,叮囑他看熟劇本,隨即便轉身去盯其他的工作了。
陳露的心情略有好轉,開始和寒熠閑聊,但卻絕口不提關于這個趙開的事情,寒熠是個聰明人,自然也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所幸在接下來的拍攝過程中,趙開都沒再出現,寒熠戲演得好,性格又隨和,在苗圃花園劇組里進展得還算順利。
一日,白嘉裕溜進劇組來探班,和寒熠喝酒時聊到趙開,白嘉裕驚得舉杯子的手都抖了,瞪著眼睛道“趙開也是這部劇的投資商”
寒熠答“應該是,他怎么了”
“怎么了嘖嘖嘖,哥,他的事兒難道你沒聽過嗎”白嘉裕是團里最愛聽八卦的人,如今終于有了顯擺的機會,他掰著手指頭,煞有其事的介紹起來,“這人是個電影制片工廠的老板,最喜歡潛規則各種明星藝人,前幾年家暴被錘的那個男的,就是因為他才紅起來的;還有前不久出軌多人的那個歌手,也是爬了他的床哎喲,他男女通吃,被他潛規則過的人數都數不清楚啦”
對于這樣的事情,寒熠已經絲毫都不感到驚訝了,畢竟現世的娛樂圈就是這樣一個大染缸,為了出頭而爬床的事情見怪不怪,不過是看個人的選擇與機遇罷了。
白嘉裕又道“不過也有很多有骨氣的大佬,寧愿資源被打壓也不接受他的潛規則,陳露姐就是一個。”
這點倒是在寒熠的意料之中,光看陳露對趙開那種嫌惡的態度,就可以猜到一二了。
“哎呀,陳露姐和趙開打過照面沒”白嘉裕一拍腿,十分驚奇的問。
寒熠搖頭道“遠遠見了一面,沒說上話,露姐不想理他。”
白嘉裕哼哼道“那是應該的,露姐現在是什么地位,也是那個趙開能指染的哥,我跟你說,露姐剛出道那會兒才十八歲,因為不愿意被他潛規則,愣是被雪藏了六年,中間到處試鏡,接的都是些跑龍套的小角色,日子不知道過得多慘,直到二十四歲碰到了丁家輝導演,才開始一步一步好起來,到今天這個地位,真的全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