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明明就是他肇事逃逸,為什么要說是我兒子不遵守交通規則”
“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們要上訴,我們不接受這個結果”
“賠給你們二十萬已經是你們祖墳冒青煙了,鬧來鬧去不就是為了錢嗎,你們還想怎么樣”
“讓他們去告,老子就是把兩百萬全都砸在律師費上,也一分錢都不會賠給他們”
“喪盡天良啊你們這些法官律師都是吃干飯的嗎,明明證據就擺在眼前”
“弟弟”
“哥哥,你為什么不替我主持公道”
“韓易,你為什么還不給我們一家討回公道”
睡夢中,無數個場景走馬觀花一樣呈現在寒熠眼前,法庭上原主父母的崩潰無助,十年前李顯宗的蠻橫霸道、趾高氣昂,還有那無辜去世的弟弟天真的望著他,問他為什么不去討回公道。
為什么明明他認真的等過了紅燈,在綠燈時走在人行橫道上,還會被一輛高速行駛過來的跑車撞倒;為什么那輛跑車沒有停下,而是徑直揚長而去,導致他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為什么那個醉醺醺的肇事者可以用兩百萬來為自己開脫,卻不愿意說一句承認錯誤的話語;為什么父親母親是那么好的人,最后卻要落得那樣的下場
寒熠猛然睜開眼睛,呼吸有些困難的喘氣,過了幾秒才察覺到從窗簾中透露出來的晨曦微光天亮了。
他在床上怔愣片刻,直到鬧鐘響起,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進組開始拍攝了。
今天是第一場戲,絕對不能馬虎。
寒熠下床洗漱,看著鏡子中那個眼圈帶了些無情的自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在這個現世待得越久,就越能夠和原主共情,剛才那個夢就好像是他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一樣,所有的痛苦、屈辱、絕望全都盡數映在了他的心里。
快了,就快了
片場內一片忙碌,各工作人員都在不停奔走,演員們更是要早起化妝。
雖說寒熠由于星空之下的火爆而身價暴漲,但他并沒有再簽約公司,也沒有自己的工作室,因此身邊沒有什么助理之類的工作人員,從酒店去片場,還是蹭上了影后陳露的車。
陳露不愧是女明星,即使素顏出現,也依舊光彩照人,五官精致,皮膚白的好像在發光一樣,舉手投足間也都是非凡的氣質。
她掩著嘴打了個哈欠,隨意瞥了寒熠一眼,問“昨天晚上沒睡好嗎,氣色看起來不太行啊。”
寒熠笑了笑,答“有點擇床。”
“喲,做了演員要天天跑劇組,十天有九天都是睡酒店,擇床可不行。”陳露瞇著眼睛,顯然還是很困,側身在便攜框里摸了瓶褪黑素出來,遞給寒熠道,“今天晚上吃兩片這個,吃完以后別開燈,安心躺半個小時就能睡了。”
“哦對,別忘了明天定鬧鈴。”
寒熠接過來道“謝謝露姐。”
“小事兒。”陳露擺擺手,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娛樂圈這地方也真怪,有些人明明沒有實力,卻偏偏要裝出派頭來到處折騰;可有些人明明可以擺派頭,卻好似不問世事一樣平易近人。
寒熠看著手中的褪黑素,估摸著有陳露這位大咖壓陣,這個劇組里的人應該都很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