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延澤皺眉道“你說什么呢”
雖然任延澤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但這種反應正好是鄭秋鶴所需要的。
在劇情中,蘇蔚和韓羽本就是相愛相殺、亦敵亦友的關系,此刻蘇蔚剛剛失利,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嘲諷,自然是本能想要逃避
但韓羽,或者說寒熠,不會給對方這個機會,直接逼身上前。
“就像剛才那場試鏡,你有沒有想過,只要你稍微忍耐一下就能過去的事情,為什么非要裝作不在意,鬧成那樣”寒熠將原本的臺詞稍作修改,指著剛剛試鏡時被太子爺無視的兩位演員,“你從小都是如魚得水,有沒有想過,有多少人擠破頭才遇到像今天這樣的機會,他們不是天之驕子,他們只能卑躬屈膝”
說完,寒熠的眼眶紅了,擲地有聲“蘇蔚,今天我不過是想讓你知道,不論是在虛擬世界,還是現實當中,你以后未必會一直這么順利”
鄭秋鶴等專業的戲劇人員已經反應過來,燈光師立刻打光過去,勾勒出了兩位演員的側臉,烘托出敵對與焦灼的氣氛。
而任延澤在微微一愣之后,居然被寒熠帶動著進入了狀態,開始接下面的臺詞“那你想要我怎么樣我剛才不是已經盡力了嗎”
“如果你的盡力就是這樣而已,那我不知道我為你做的那些事有什么意義。”寒熠說。
他的語氣里包含著失望與疑惑,眼睛微微泛紅,有種讓人憐惜的脆弱,但又不是那種鄭秋鶴所不喜歡的小姑娘似的楚楚可憐,而是一個堅韌的男人在面對愛人而不知所措時的無力與掙扎,以及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從未熄滅的希冀。
任延澤也被他這樣的情緒感染,出現了戲劇性的情緒變化,站在燈光之下看著他,表情有些慚愧,像只垂下了尾巴的哈士奇,看向寒熠,訥訥道“阿羽,我”
氛圍渲染得很好,接下來那一幕應該是蘇蔚要認錯,然后和韓羽擁抱一下,一起回到剛才的場所,像的罪過的人道歉。
但是這種親密接觸的戲份需要有演員們的時間沉淀,因此在這里并沒有做出安排。
只聽鄭秋鶴道“卡”
一瞬間,整個劇場恢復如初,開了明亮的大燈。
鄭秋鶴十分激動的走上前來,拍拍寒熠的背,又拍拍任延澤的肩膀,高興的說“很好,這場戲搭得很好你倆剛才往這里一站,就是蘇蔚和韓羽”
說完,他又轉向寒熠,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和顏悅色,道“想不到啊小韓,說是沒有一點兒表演經驗,現在表現得怎么這么好試了這么多場,就你一個人,又貼合形象,又能帶著任延澤入戲”
任延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確實我剛剛都忘了是在演戲”
“太棒了、實在是太棒了,而且我昨天看了你在男團的視頻,你的唱跳水平也沒得說,尤其是剛燈光一打,你的臉實在是太精致了,一定會特別上鏡”鄭秋鶴夸獎起自己欣賞的演員來,那是一點兒也不含蓄,根本不顧及旁邊還有兩個剛才試鏡過同一角色的演員。
“而且,你都有點人戲不分的那種瘋魔了,我很喜歡”說著說著,鄭秋鶴直接道“我決定了蘇蔚這個角色就”
“咳咳咳”副導演在旁邊咳嗽了兩聲,走上前來低聲提醒道“導演,我們還得問問后頭投資方的意見呢”
鄭秋鶴不是很高興的往后看了一眼,作為一名導演,特別是作為一名有傲氣,有傲骨的導演,連自主選擇演員的權利都要受到資本的影響,自然是不會開心到哪里去。
他一把抓住寒熠的手腕,帶著他往后排走,一邊走一邊嘟囔道“我要拍的戲,還不能自己定演員了么韓易是個苗子,這角色除了他還能有誰”
“就是的,我也喜歡韓哥”任延澤已經把手機揣回了兜里,“我之前從不覺得演戲好玩,但剛剛真的體會到了扮演另一個人的快樂”
這位太子爺還從未有過如此投入全身心的精力,去詮釋另一個人的經歷,讓他覺得很新奇,看到了導演的稱贊,也讓他很有成就感。
如果能夠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拍出一部好電影來,然后受到所有人的肯定與稱贊,那該有多好呀
任延澤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寒熠而去,在心中下定決心,和他對戲的人非這個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