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槐勾唇一笑,坐在了床上,“這回答還差不多。”
“是,”寒熠錯開身,好讓對方也能看清自己身后的星空,“在我的故鄉,人魚們經常會觀察星星,因為我們認為星星寄托了很多關乎靈魂的東西,甚至還有觀星節那些慶典”
“哦”刺槐來了興致,“我都不知道你們還會這些那你都觀察出什么了”
“我并不太懂那些”寒熠調整著語氣,盡可能讓自己聽上去最誠懇,然后才開口道“我只是看著星星,忽然有些想家了。”
此話一出,刺槐的神色果然變幻了幾次,但最終還是沒有如寒熠所設想的最壞結果那般暴怒,只是別過了頭,粗重地喘息片刻。
然后,他十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我有首歌想給你聽聽。”
寒熠流露出適當的興奮和期待,“好的陛下,是什么歌”
刺槐拿出平板,“是一首最近在底層社會很流行的歌,既然你之前也是歌手,所以想聽聽你的看法。”
“哦,好的。”
在余下的七分鐘里,寒熠不得不像是第一次聽遠方的星海一樣,一點點聽了下去,并不時要和刺槐做點眼神交流。
一曲終了,寒熠暗嘆,感覺自己的演技又提升了。
“怎么樣”刺槐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很有沖擊力,聽著幾乎讓人想”
“想跳舞,是吧”刺槐幫他補全了后半句,“所有人都這么說,但我不認為這是底層社會這么喜歡它的原因。”
“那您認為原因是什么”
“因為這種音樂極具煽動性,但我并不像那些貴族一樣持完全負面的態度,事實上,歌曲的主題也很能打動我。”
“打動您”
“是的,這個歌手唱著仿佛自己在一個遠離故鄉的牢籠之中,”刺槐的語氣中染上了一絲憤慨,“誰又不是在牢籠之中呢我難道不是在議會和內閣之中艱難求生么”
“是”
個屁。
寒熠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暴君似乎還覺得自己挺可憐的,他是不是身處牢籠寒熠不想深究,但寒熠知道,只要刺槐死了,就有十幾個異族不會再在牢籠中了。
可他還得耐著性子聽刺槐說完。
“和你說了恐怕也是白說,但我也沒別人可以說這些了”
接著,刺槐把和議會的爭執,社會的動蕩,即將舉辦的三國盛宴等等事情,都一股腦的和寒熠講了一遍。
寒熠聽著對方無數次只從自己角度出發,而非帝國更非平民的自私言論,真的是強忍住作嘔的沖動。
到底刺槐是個什么自私又愚蠢的帝王,才會在如此境況之下仍以保全自身地位為重啊
“總之,現在下議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每天都有無數貴族來覲見,只為讓我想法幫他們控制住那些平民”刺槐重錘床板,“而我的內閣竟讓我向那些平民妥協,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什么時候帝王世家會像平民讓權”
說完又過了很久,刺槐還不能平靜下來,看來這些話真的憋了很久了。
然后,他看向寒熠,“你怎么認為”
“陛下,我不認為我能對國事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