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聊到八卦,小龍貓立即坐起了身“講著,我原本以為阮老師是特別折磨人的那位,但沒想到私下還挺好說話的,反倒是之前看上去特別溫柔的忘星老師,真的很嚴格這叫什么來著哦對,反差感你說阮老師在外邊這么喜歡罵人,是不是因為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天天挨忘星老師罵”
“有了”寒熠突然彈起身。
“什么”小龍貓和蛇女都嚇了一跳,對視半晌,“這是不是又瘋了一個”
寒熠搖搖頭。這點折磨還不足以讓他瘋掉。
上個世界的時候,施冉導演為了秋奧會一點都沒比忘星“正常”,一禮拜只睡不到十小時也是常事,因此,他根本沒被忘星的嚴格打倒。
他之所以興奮,是小龍貓剛剛提到的三個字,仿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讓他找到了之前一直覺得缺了點的東西
反差感。
遠方的星海其實結構非常復雜,寒熠常常看著的時候感嘆忘星的才華,它融合了非常多種音樂形式歌劇、流行、詠嘆調、清唱,每一部分都非常割裂,這讓這首歌帶著如同意識流的夢境色彩。
但它的歌詞卻是在講述一個很美麗的地方,不止是忘星的家鄉,更像是一個集合了“故鄉”這一主題之下所有美好元素的集合。
寒熠之前想的就是想讓每一部分互相融合,用搖滾的節奏將它們形成一個整體。
但他忽略了,其實忘星創作它的時候并不“融合”,她也是個有反差的人。
寒熠自己也并不是這樣“融合”的人,甚至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帶著無數的割裂理想和現實、努力與顧慮、故鄉與遠方
人就是這樣一種由沖突和矛盾的集合體,往往究其一生才能找到某種程度的和諧。
就像這首歌一樣,它就應該是割裂的。
想到此,寒熠才重新開始動筆,完全放棄了主歌副歌主歌的結構,干脆讓每一部分都盡情搖滾,盡情閃耀。
等寒熠唱完,只見小龍貓和蛇女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我的天”小龍貓半天才緩過勁,“我不知道說什么這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這就像是同時播放三、四首歌一樣”
“但評判起來應該只有一個標準,”寒熠挑眉“這,好聽么”
“好聽”蛇女起身,“所有音樂人都會為這首歌瘋狂這完全重新定義了歌這個字這個行為本身就很叛逆,很搖滾了更別提每部分都如此出彩我覺得用好聽這個詞形容根本就是貶低了這首歌”
寒熠這才放下心來,他知道,這首歌到位了。
蛇女補充道“但我有點擔憂,那些有話語權的貴族是絕對不會喜歡這首歌的”
“你這不就是阮老師批評海儈的心態了嗎”寒熠笑道,“我們是為了音樂而做音樂,不是為了觀眾而做音樂,尤其不是是那些品味刻板的貴族。”
“說得好”小龍貓鼓起掌,然而很快蔫了下來“呃,只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寒熠和蛇女一齊看向小龍貓。
小龍貓咆哮“這首歌結構這么復雜,得有多難錄啊忘星老師不得折磨死我們嗚嗚嗚嗚”
半個月后。
歌手大賽復賽,寒熠和小龍貓照例早早進入了虛擬世界的候場區。
而這次,寒熠不覺得頭上這么鬧騰了,原因只有一個,小龍貓已經快虛脫了,此刻他氣若游絲“求求了,這次比賽趕緊結束吧,我覺得我不能再重錄一遍了,打鼓的手都快斷掉了。”
小龍貓之前猜得沒錯,忘星前輩見到他所寫的新版本當即大喜,甚至露出了笑容。然而,三人的開心只持續了那么一秒,之后的錄制環節那才是究極折磨,每個人、每個小節,都基本演奏了幾十遍,忘星才滿意。
因此,他們今天上午才結束一切背景音樂和和聲的錄制,寒熠拿著存儲設備,久違地感到緊張了,因為連他都還沒聽過最終的效果,忘星特意叮囑他不準提前聽,必須把“驚喜”留到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