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汝欽沒有回答,只是長嘆一聲。
“放心吧,阮老師,”寒熠的神色漸漸堅毅起來,“我會彌補您的遺憾的,一定會。”
阮汝欽回過神“你一定要小心,以我在娛樂圈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恐怕那個阿強絕不會輕松放過你阿強和所有的制作人關系都特別好,還有錄音室也是復賽比原創其實比的就是這些,你最好趁他還沒有動作提前預定一個”
“謝謝提醒,”寒熠一笑,“但我的制作人肯定比他的強很多。”
“嗚嗚嗚嗚嗚熠你個變態,我要睡覺”小龍貓抱著尾巴在寒熠的床上打滾,“我這三天就睡了四個小時,我都開始掉毛了,你到底是不是人啊熠”
寒熠卻坐在桌前,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哀嚎,又寫了一會,回頭“你聽這段旋律怎么樣”
小龍貓嘴上說著不情愿,但還是豎起耳朵認真聽著寒熠的哼唱,然后又眼淚汪汪“很好啊我都說了真的很好了,和你的第一百七十六個版本一樣好”
寒熠又問道“蛇姐呢,你怎么看”
蛇女已經在角落里里困得頭點地了,但還是頑強地豎起一根大拇指“真的和第一百七十六個版本一樣好。”
“唔,”寒熠托腮,“你們都提到了176,但我其實是按照327的風格續寫的啊哈,我就說,還是少了點什么。”
這下,蛇女和小龍貓一起哀嚎了起來“眼看都要有五百個版本了,人魚一族都這么卷嗎,誰來救救我啊”
三天前,寒熠從虛擬世界回來的當晚,便去找了忘星。
見面第一句就是“他還在等你。”
忘星久違地有了神色波動。
寒熠甚至讓小龍貓把整段視頻都播放給了忘星,還不忘把之后宴會的事復述了一遍,在一旁聽著的蛇女當即淚奔,滿頭小蛇也都泣不成聲。
忘星前輩的眼睛也終于有了色彩,似乎在確認自己是否在夢中,直到聽了寒熠改編的那首歌,這才淚如雨下,激動地無法說話,只能輕拍著寒熠的肩膀。
想來,這便是某種贊許了。
寒熠緊跟著問道“我應該把您的消息透露給阮先生嗎”
忘星怔了很久,似乎內心里也在百般糾結,最后才搖頭道“現在不要。”
這和寒熠猜得反應一樣,現在說了又能怎么樣呢如果無法擺脫囚禁,只能徒增雙方的苦惱。
但,眼前至少有個方式可以彌補阮汝欽橫亙十年的遺憾。
于是,寒熠拿出遠方的星海的譜子,立即把剛剛看完所有的改編想法都對忘星說了一遍。
忘星這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幾乎是瞬間就換回了昔日面對歌曲時嚴肅的神色,起身,反復吟唱了半晌,但最終再次搖了搖頭。
“你的出發點很好,搖滾風格的確很適合這首歌,但還不夠好。”忘星握著寒熠的手,“我們我們必須讓這首歌做到完美”
寒熠自然知道這首跨越了十年的歌有多重要的分量,寄托了多深厚的情感,這才有了他在之后三天的不眠不休,近五百個版本的新創意。
但每晚,他們三個滿懷期待的走進地牢,將新的版本唱給忘星后,等來的都是那句如同魔咒般的“還不夠好。”
小龍貓捂著腦袋“你說,會不會是忘星前輩被關了這么久,已經陷入某種執念了我真的覺得這首歌已經非常完美了”
“說什么呢”蛇女用尾巴輕輕拍了小龍貓一下,“我之前和無數個一線制作人合作過,他們跟忘星老師都差不多,好幾次都直接把我罵哭了,更別提是忘星這個檔次的了”
“我以為找個制作人就是由她來搞定一切,”小龍貓痛苦地蹬腿,“原來我們是找了個大神來折磨自己的,太難了吧”
“所以,阮汝欽老師就是帶著忘星前輩的這種精益求精的精神,折磨了自己十年吧,”蛇女說著幾乎又要落淚,“他們兩個可真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