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看,我真的好期待那部紀錄片啊,什么時候才能上映”
“對啊,對啊,到時候播出了了我一定要讓我的爸爸媽媽都看看。”
“好啊,我就說傳統文化命不該絕,我已經和我兒子的學校說好了,到時候他們班會課所有學生一起看孩子們必須知道這些事”
在這樣的造勢之下,寒熠所拍攝的這部皮影戲紀錄片,雖然說不是什么大制作,也沒有流量明星的加成,但是卻一路水漲船高,許多公司都想要從他這里購入,來獲得版權或者獲獲得冠名播放權。
但是,由于寒熠之前已經答應過了張老伯,并不會以這部紀錄片來盈利,因為張老伯心中擔心的是,一旦這種紀錄片和利益拉鉤,那么接下來的發展并不是他們這種傳統手藝人能夠控制的了。
張老伯想要的,只是讓更多的人看到皮影戲,而不是讓資本來操控他們的紀錄片。
所以寒熠四處聯系,除了電視臺答應播放的六集紀錄片之外,他還根據素材,仿照類似“大電影”與戲中戲的方式重新剪輯,又找了幾家靠譜的電影播放公司,用可以說是將將會本的價格將皮影戲播放權賣給了他們,并且指定了每天的放映場次和放映時間。
寒熠并不是要去比拼票房,所以并沒有排太多的場次,可時間都算是大家可以去看的黃金時間。
在首映的那一天,阿歡特地帶著張老伯去了電影院,請他坐在了電影院中間最豪華的位置,側頭對他說“張老伯,你就盯著這個電影屏幕看一會兒,你就會看到整個屏幕都是你和你的皮影戲。”
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電影院之中座無虛席,很多人甚至都搶不到電影票,想在網上求購或者是要預約往后好幾天的電影票。
張老伯幾乎是生平第一次踏入這種高檔的電影院,而且播放的內容還是他自己拍攝的紀錄片,所以十分的激動,手都有些發抖,但一雙眼睛卻十分明亮地盯著屏幕。
電影院的燈光熄滅下來,紀錄片開始慢慢的播放。
在紀錄片的開頭,是拍攝者張老伯正在獨自地吟唱皮影戲的場景,這個張老伯正是他現在的年紀,在一場風格聽上去有些哀傷的皮影戲結束以后,張老伯似乎陷入了沉思,仿佛回憶起了當年他第一次接觸到皮影戲的時候。
隨著鏡頭的拉長,光線的變化,眼前這個場景逐漸模糊。
下一幕,已經回到了張老伯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第一次在街頭聽到別人表演的皮影戲,便覺得很有意思,想著如果有一天他自己也能夠演奏皮影戲就好了。
后來他果真有了機會,跟著自己的岳父開始從頭學習皮影戲。
張老伯是個很有天賦的人,沒學多久就已經有了一定的水平,岳父看出來他的天賦,便決定將自家傳承的皮影戲事業交給張老伯。
從那以后開始,張老伯便開始全身心的研制皮影戲,每周都有固定的時間在村口搭臺演出,并且不收費。
而在張老伯的家人相繼故去之后,張老伯更是將全身心都投放在了皮影戲的宣傳當中,一時之間聲名遠揚。
在那些壯觀的輝煌壯闊的日子里頭,有不少人至至每天都要走十幾里的山路,就是為了來村口看一看張老伯表演的皮影戲。
那是張老伯和皮影戲最輝煌的時刻,就好像是日頭升到了中午頂上的蒼穹最高之處,十分耀眼,仿佛永遠也不會落下。
但是,隨著各種娛樂方式的逐漸興起,人們對于這種皮影戲漸漸的不再關心張老伯臺前的觀眾逐漸變少,最后竟然只剩下了張老伯一個人。
在夕陽落山的背景當中,張老伯的背影顯得十分的孤寂,他佝僂著身子,想要去再演奏一次皮影戲,可是手中握起了小人,卻有久久的沒有動作,最后只是深深地嘆息,而后就收起了他的皮影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