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伯住的那個房子也可以稱得上是危樓了,每一次從那兒經過,阿歡都要多看幾眼,然后轉頭和寒熠念叨,盤算著要把張老板接出來住。
反正不就是一個房子,他們完全有能力給張老伯安置。
但是張老伯自己不樂意,那個房子他住了很多年,有著不一樣的深厚感情,哪兒能說搬就搬的呢。
但是眼下這個情形
寒熠一驚,想出門去找張老伯。
大雨如注,已經開始“嘩啦嘩啦”的落下來,聲音大得窗戶都擋不住。
阿歡見寒熠起身,跟著起來,問“干什么去”
“我去找張老伯。”寒熠轉身在玄關穿鞋,“他的房子不知道今天晚上會不會出事,我要去看一看。”
“天啊,他老人家的那個房子,指不定會破成什么樣”阿歡也道,“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一起冒雨出門,外面的一切都黑沉沉的,看不清楚路,只有大雨下個不停的可怕聲音,好像是遠處發了洪水,正在一點一點的逼近這個地方。
寒熠和阿歡顧不上打傘踩著雨水就跑了過去,遠遠的就看見張老伯的那個屋子搖搖欲墜,好像馬上就要倒塌了似的。
更要命的是,張老伯這個屋子的地理位置不好,靠近水邊,隨著大雨下下來,水勢高漲,感覺馬上就要漫出來淹了地勢低的地方了。
“張老伯”阿歡大聲喊道,聲音卻淹沒在雨聲里。
他們兩個人一起跑過去,好在張老伯的房子并沒有真的倒塌,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
寒熠直接推了門闖進去,這是他第一次進到張老伯的屋子里面,里面同樣是黑沉沉的一片。
沒有過多的東西,目之所及,只有頂上一個圓圓晃晃的燈泡,和在昏暗的燈光之下的一張床,一個書桌,還有一個柜子。
而其他的空間全部都被皮影戲的東西占滿了。
張老伯正站在屋子中央,好像準備要打包那些關于皮影戲的東西,寒熠連忙跑過去,抓住張老伯,說“來不及了,快跟我們走”
張老伯卻十分堅定地甩開了寒熠的手,說“我要把這些東西都帶走”
阿歡著急的跑過去,說“老伯,要么就是你這房子倒了,要么就是等一下河里面的水漫上來把這兒淹了,你還管這些東西做什么趕緊跟我們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老伯卻十分固執,瞪著眼睛說“我一定要帶著這些東西一起走,哪怕今天和它們一起淹在這里,我也要帶上它們”
阿歡著急的問“你這是為什么啊只要你自己安全了,還怕以后做不出來這些東西嗎”
張老伯也急了,瞪著阿歡道“你個小毛孩子懂什么”
寒熠側頭去看那些東西,應該都是今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并不是一夕之間全部做好的,想來是承載了張老伯從入行開始一直到如今的回憶。
對于張老伯的固執不舍,寒熠是能夠理解的,畢竟那些東西代表的意義非凡。
但眼下張老伯卻非要帶著這些東西走,很顯然是有一定難度的。
寒熠拉了拉還要和張老伯繼續爭執的阿歡,說“現在說這些沒有用,咱們想辦法幫老伯把東西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