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也不能按照你剛才的那種方式去表演。”寒熠堅持地說,“若是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來看,會以為你已經功成名就,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阿歡挑著眉頭,說“我就是要意氣風發啊你看哪個狀元郎剛考上了狀元,還沒被封官職的時候,不是意氣風發我這個角色本身就不是很理性,現在完全就是范進中舉的心態,在說了,就算我要顯示的有點忐忑,那也應該是之后遭遇了打擊的時候。”
兩個人針對男二號這個時候究竟應該表現出什么樣的狀態,僵持不下,爭了半天。
林鎮連忙上來,打圓場道“哎呀,你們兩個不要吵嘛,這里的男二號的心境本來就是多樣化的,你們兩個的解讀都有道理,當時就連我自己都沒有具體想好。”
阿歡撇撇嘴,說“那到底是按照誰的來演我是男二號的扮演者。總該有權利演繹出我自己理解的心境吧”
關于這一點,寒熠作為導演顯然不同意。
他是站在全局的角度上去考慮,覺得男二號這個人物不僅僅是有自我的發展歷程,他的發展應該是要和整個大環境相連接。
所以,若要考慮最佳的效果,男二號應該是要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一點自己的不自信,哪怕那點不自信轉瞬而逝,也能夠更加貼合人物的形象。
寒熠轉頭,對阿歡嚴肅地說“這個問題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男二號在這個時候的心境,絕對不只是自大得意那么簡單。就算他在這個最初階段順風順水,沒有遇到什么挫折,若要是個聰明人,后面能夠一步步爬到高位,至少也應該謹慎一點。”
阿歡卻覺得,寒熠說這話是在嘲諷他,冷笑了一聲,說“你這意思是在說我沒腦子咯我按我自己的想法來,怎么就不夠謹慎了難道這樣的表演有任何的問題嗎”
眼看著從對角色的討論要轉化到對于現實中人問題的對壘,林鎮連忙擺手,說“先消停一會,我們一起分析一下男二號他這個時候確實在上流社會嘗到了一些甜頭,但是又確實是小城市出身,家庭環境也不怎么樣,所以謹慎一點是應該的。他這會兒應該還是有點底氣不足,即使已經獲得了一些東西,但還是怕被人戳穿或者失去那些東西,我想”
林鎮看著阿歡,十分和顏悅色地說“我覺得寒熠導演說的更有道理一些,要不然咱們還是按照他的建議來表演吧。”
如果只是在正常討論表演上的事情,阿歡倒是可以虛心接受,但是剛才阿歡卻覺得寒熠是在出言嘲諷自己,是以這會兒十分不開心,立刻就冷了臉色,說“好啊,你們導演和編劇串通一氣,非要打壓我的想法。”
林鎮連忙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確實是經過多方量的面的考量,這樣表演是最好的。”
阿歡卻聽不進去,皺著眉頭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能有什么辦法,總不能不演吧。”
他說這話,就代表同意了按照寒熠的方式去表演,只不過并不像之前那樣,從內心里接受。
寒熠也沒多說什么,兩個人配合著,又將剛才的片段表演了一遍。
阿歡是個天賦很高的演員,只需要別人稍微一點,就知道這一段應該怎么演。
在這一次的表演當中,他得意自滿的情緒當中又加入了一點謹慎和忐忑,使得整個人物的情緒變得更加飽滿,也更貼合寒熠心中的人物發展的走向。
“這一條結束”寒熠宣布道。
阿歡并沒有露出舒心的笑容,而是立刻沉下臉來,皺著眉頭,沉默地走開了。
林鎮有些擔憂地望著阿歡的背影,轉頭問寒熠“要不要去問問他”
寒熠搖了搖頭,說“他正在氣頭上,不管跟他說什么,都聽不進去。”
林鎮嘆了口氣,說“好在他不是那種一不高興就罷工的演員,剛才雖然心里不情愿,還是配合著我們把這條戲演完了,演的還這么出色,這樣的演員真是不可多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