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沒有說話。
他安靜地看向了尤醉的方向,就像是忽略了這里的所有人,而他的眼中卻只能看見他一人。
而他之后說出口的話,也像是只對著他一個人說的。
“被埋藏在花園里面的凌越的尸體,與我無關。”
“你這個惡魔,地底下的散發著臭味的食尸鬼這是在狡辯明明那插在胸口的刀子上面還有著你的指紋”
在觀眾席中,有看不下去的人大聲開口。
“有我的指紋,便是我做的嗎”
所有在場的人都看見那個身穿黑衣的銀發青年微笑起來,他明明是在看著他們,但是那含笑的眼神卻帶著輕蔑,就像是看見了一群妄想用自己的那套規則去審判與自己不同的高等生物的螻蟻。
很快又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的確這件事情的確很奇怪。
“按照食尸鬼的腦子,他應該不會做出類似這種將尸體埋藏在自己家的花園里面的行為,這太簡單,也太明顯如果他真的是這樣頭腦簡單的人,那恐怕早就被檢察署的那些人給揪出來了。
“你們不要想多了,難道是想要為他開脫嗎別忘了,他可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食尸鬼,本來就是一個瘋子,他那樣子的人,就算是做出什么樣瘋狂的事情來都不奇怪”
尤醉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種酸澀不明的情緒在他的心中升起。
因為白郁所犯下案件的性質極為惡劣,他最后被判處40年的,也就是說他可能在未來的余生,都在星獄里面度過。
當一切蓋棺定論的時候,尤醉隨著人群從法院中走出,恍惚間,覺得自己就像是從一場經年的大夢中醒來。
那些曾經的許諾,美好,血腥和破碎的尸體,極美和極惡的一切,對著他微笑的人,都像是泡沫一樣地在他的眼前散開,曲散人終,最后他們全都走了,最后留下來的只有他自己。
到頭來他的身邊誰也剩不下,他仍然是孤身一人。
他的腳下不由得趔趄了一下,站在冬日刺目的陽光下四肢不受控制一樣的發軟。
白郁在庭上除了解釋過關于凌越的事情之外,一直都是全程沉默著,對于最后的審判意見也全無異議。
他從座位上面從容地站起身,最后看了尤醉一眼,嘴唇輕輕地動了動。
因為距離尤醉的距離實在是太遠,那動作又很輕,以至于根本就沒有人聽見他最后那低緩的,近乎無聲的唇語。
“事情當然還沒有結束。”
他長長的銀發被風擾亂,垂下落在肩頭,而后他轉身,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在當天晚上的時候,在尤醉的郵箱里面收到了一條怪異的郵件。
那是一首長長的情詩,來信者是匿名。
我見你,如見美的玫瑰永遠也不凋零。
紫羅蘭的花瓣描繪不出你肌膚的香澤,
夏日的青翠難以比擬你的榮光。
你卻只與自己的明眸訂婚,
焚身為火,好燒出眼中的光明。
有如在豐饒之鄉偏造成滿地饑民。
你是當今世界鮮美的裝飾,
腳下滿是汲取的求愛之人的累累尸骨。
你寬容又吝嗇,是國王又是乞丐,
用自己的花苞埋葬了自己的花精,
卻又在有人向你索求愛意時慷慨給予。1
尤醉有些疑惑,這是他的工作郵箱,知道他這個郵箱號的基本都是他公司里面的同事
是誰會給他寫上這樣一首曖昧不明的,并且在這個時代已然格格不入的長詩
一種朦朧的,恍惚的感覺襲上他的心頭。
他真的從那夢中醒來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