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懷繞住自己的胳膊,因為太過于用力指甲已經深深的陷入到了自己的皮膚里面,留下一道道的血色痕跡。
“是我錯了對不起阿越,阿越阿越”
“小醉”
一只有力的手臂從后面摟抱住了他的腰肢,將他從已然被他弄得一片凌亂的被子里面扯了出來。
“你清醒一點小醉”
凌越的聲音將他從那瘋狂迷醉的夢里面拽回。
吊燈被打開,明亮的光線驅散了黑暗,還有黑暗中的一切那些剛剛還存在的怪物。
尤醉已然滿臉淚痕,神情恍惚,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殷祁的方向,但是卻又像是在透過他的臉看向遠方不存在的一個地方。
凝視著那個原本不在這里的人。
“抱我一下,好嗎”
他哀求道。
殷祁一把將他抱入懷中,手臂緊緊摟住他的后背,用自己的行動來向著他表示自己的存在。
“沒事了,沒事了”
殷祁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后背,好一會才聽見從懷里傳出來的輕軟的哽咽聲。
“我看見他了。”
尤醉的話就像是在夢囈。
“我看見阿越了,他就在我的面前,問我為什么沒有去救他,我難道沒有看見他么
“是我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應該”
殷祁將他抱得更緊了,在燈光下,男人的側臉呈現出一種深沉且魔魅的俊美。
“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他撫摸著尤醉的發。
“如果一朵花開得太過于美麗而招來了覬覦的目光,那會是花的錯嗎”
“美是沒有錯的。”
尤醉瑟縮地更緊了,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躲在他的懷里,身子還在不
停的顫抖著。
這天晚上,殷祁是陪著尤醉一起入睡的,黑發青年就像是再次回到了凌越剛剛失蹤的那時候,脆弱的就像是失去了根莖的花朵,必須要依附在什么東西上才能存活下去。
尤醉再次見到白郁是在法庭上面,站在被告席上的白郁身上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衣,神色沉凝,安靜。看起來竟然和以往他的樣子大不相同。
不過是短短一周的時間,他看著這個曾經和他耳鬢廝磨的愛人,竟然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陌生。
他聽著法官的開庭宣判,聽著那一條條如此陌生的罪名被人從口中吐出,鋒利的矛頭全都對準了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確鑿的證據被血淋淋地鋪開,放在他的眼前。
“所以,被告白郁,你是否對于殺害了凌越以及其他三名受害者的事實供認不諱”
白郁的目光從觀眾席上掃過,他看起來有些過于隨意了,就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落入現在這個處境之中一樣。
而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也不在這一場正在進行中的審判上,終于,他找到了那個他想要找的人。
尤醉如坐針氈一般,感受到了那股視線牢牢地鎖定了他。
白郁在看他。
他垂下眼睛,手緊緊地抓住了襯衣的邊緣,甚至手心都冒出汗來,事到如今,他完全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樣子的態度去對待白郁。
但是站在被告席上的白郁卻彎了彎眼角,溫柔的笑意從眼角流淌了出來。
“不。”
他搖了搖頭。
“凌越不是我殺死的。”
一陣倒吸氣的聲音傳來,觀眾席上傳來了一片竊竊私語的聲音,甚至陪審團都騷動了起來。
“您剛剛的那句話,是否表達了這個意思您否認與凌越的死亡有關,但是承認對于另外三名同樣在您的花園中發現的尸骨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