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滿打滿算只有十平米大,甚至連一個小小的窗戶都沒有,唯一稱得上家具的只有一張滿是漏洞的海綿墊子的床。
殷祁在門口站住了,目光留戀地從這里的每一件家具上面滑過。自從哥哥死后,他很快就得到了資助離開了下城區,想一想也已經幾乎十年都沒有回到過這里了。
現在再看去,這里的每一件東西都原封不動地放在原地,就像是將他曾經那段倉皇又無助的少年時光再次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那時候的他卻還不是孤身一人。
過了這么多年,原本的海綿墊子早就已經成了老鼠的巢穴,被噬咬得一片狼藉,還散發著一股濕漉漉的潮味。
但是殷祁卻沒有一點嫌棄地坐了上去,他終于放下了那支一直握在手上的槍,有些懷念地撫摸著床鋪,目光放空。
“哥哥。”
他就像是在對著這房間里面的另外一個被時光封鎖住的靈魂對話,但是回應他的卻只有一片寂靜。
“對不起,我還沒有完成我當年的承諾就回來了。
“我還沒有殺死那個當年將你殺死的罪魁禍首,不過我發誓,已經很接近了,我已經追查到了他的蛛絲馬跡那個所謂的訓犬師,那個以勒死并且折磨他人為樂的瘋子,我馬上就要抓到他了
“他最近露出來的破綻實在是有些多,甚至我都已經能夠隱隱地調查到了他的身份范圍
“再過一段時間,再過一段時間
“我一定會將他帶到這里,帶到你的面前,在這里殺死他,用他的鮮血作為你最好的祭品。
“你不用等很久了,哥哥。”
突然想到了什么,殷祁的眼神卻又低沉溫柔了下來。
“但是我今天卻并不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他從原本插著槍之外的另外一個口袋里面摸索著,卻是拿出了一朵已經皺巴巴的,被他揉亂的白色玫瑰花。
這種柔軟又溫柔的東西,本來是從來都和殷祁格格不入的。
他在遇見那個人之前的確從來也不買花,那時候他每天都在為了如何填飽自己的肚子發愁,后面得到了資助后也為了自己的生活費不斷算計。他從來都不需要任何無用的,美貌的裝飾品
所以昨天是他第一次買花,也是他第一次送人花。但是可惜被送的那個人不知道。
自然他也沒有打算告訴他,畢竟萬一對方恃寵而驕了怎么辦
那花因為他粗暴塞進口袋又拿出的動作,外面原本柔軟純白的花瓣已經被揉捏得泛黃,可憐巴巴地萎縮在一起,但是最中間的花心位置卻仍然是白色的,細細地纏在一起。
就像是那個人一樣。
明明那么嬌,那么軟的性格,只要別人稍微一蹂躪就會忍不住紅著一雙眼睛,委屈得哭出來。
但是卻還是那么笨,就算是被騙了那么多次,下一次卻還是會被再騙,一點都不知道改一改他那種善良到愚蠢的性格。
他不斷回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來,將那朵有些蔫的玫瑰花拿到了嘴邊親吻了一下。
“哥哥,我覺得我喜歡上他了。
“我其實已經關注他很久很久了,我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確定,我想要他。當時在他身邊的,還是另外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