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在他的身上留下永遠都無法消除的痕跡,讓他永遠都忘不了他。
“呼”
殷祁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心中的情緒起伏不定。
又或者是
干脆地殺了他,就像是殺死之前的那些人一樣,扭斷他雪白的脖頸,冷靜地站在一側,觀賞著他的死亡。
像是這樣能夠輕易地挑起自己的情緒的人,本來也就應該盡快扼殺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為了那個將要完成的計劃,他現在絕對不能出現意外了。
絕對不能
殷祁心中那些涌動的情緒逐漸和更重的,更深的黑暗寒冰融在一起,沉甸甸的在他的胃里面墜下去,就像是將他吞噬進入了極地的深海。
那種曾經在過去那些暗淡的歲月里面一次次地將他拯救出來的冷靜涌動了出來,瘋狂地對著他發動著警報。
危險,危險
他現在這個狀態顯而易見是并不正常的,那種過分不穩定的情緒遲早將會導致他的失敗。
他竟然就這樣輕易地因為幾滴眼淚就心神動搖,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而導致這種情況的元兇
他再次看向了眼前一無所知的美麗青年。
只要殺了他,殺了他這個讓自己情緒發生不穩定的源頭,他的生活一切就全都會恢復正常了。
他那已經預謀了多年,還沒有完成的計劃也可以被繼續實行下去不會再有一絲意外的發生。
死死盯著眼前蒼白修長的黑發美人,檢察官向前走了一步,眼神甚至都變得暗沉了下來,泛出了陰暗的紅光。
殺了他,殺了他。
他是這樣柔弱,又天真無知,甚至善良到愚蠢的程度,卻又是這樣的美麗。
的確,他從來都沒有做下過什么錯事。
但是或許,他那樣子不為世間所容的美麗,就是他的原罪吧。
手已經伸入了口袋里面,在那里藏著一把硬冷鋒利的折疊電子刀,他熟悉那刀的每一個部分,就像那是他的另外一條手臂一樣。
只要輕輕地在那脖頸上面一劃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還算是在郊外,身邊偶爾才會路過幾輛車輛,甚至連監控都沒有。
一個多么好的,適合殺人的犯罪現場
現在的時間也剛好合適,殺人拋尸后,他甚至還能來得及趕到那家常去的血腥酒吧點上一杯白色天使,緬懷這個曾經讓他如此心動的美人
一切的劇本都已經計劃好了,甚至凌越的手指已經收緊,握住了那把刀。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了下來,那種閑適悠閑的表情逐漸從他的身上褪去了,呈現出來的是一個硬冷的,宛如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的“審判工具”。
殷祁已經開始進入到了那種他慣常所熟悉的“工作狀態”,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自動地演練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并且思考在之后清理尸體的過程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他做這種事情,向來都很有天賦。
只是
“冷”
一無所知的黑發美人蜷縮了一下身子,將衣服勉強裹在身上,
他輕輕地吸了吸鼻子,赤裸在外的腳踝輕輕地收上來,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環抱住。
雪白的脖頸甚至還有下面可以被看見的一點柔軟胸口,全都毫無戒備地向著殷祁展開。
殷祁聽見了自己重重的喘息聲。
他閉了閉眼睛,本來的一切計劃,在他輕飄飄的一個字下投降。